「大半夜的,出來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服?」
身後傳來熟悉的嗓音,琪琪猛然攥緊了香囊,轉過身,看向山道處的來人。
青年雙手插兜,緩步走來,在她面前站定,抬手解了身上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嫌棄道:「你丟三落四的性格什麼時候才能改改?明明不是給你準備好了外套?」
琪琪抿著唇笑了起來,她當然記得她還有件外套,從薩姆奶奶那兒出來的時候,本打算穿上的,但是,那可是今年他送的成人禮物,她才不捨得拿出來穿。
「羅瑪哥,不是還有你嘛,你看,你在的話,我不要記得帶外套,也有的穿吶~」
羅瑪深深無奈,抬頭敲了下少女的額頭:「就你歪理多。好了,說吧,大晚上的,把我叫出來做什麼?」
話音落下,琪琪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佯裝隨意問道:「羅瑪哥,今天阿越醒了,咱們是不是可以送書書他們出山啦?山里很久沒有來外人了,有他們在,我總覺得怪怪的,不是很舒服。」
見琪琪眨著眼睛,期待等著他點頭答應的模樣,羅瑪好笑道:「琪琪,就這麼不喜歡小書嗎?我還以為,小書性格安靜,你呢,性格又太跳脫好動,兩人能互補一下,成為好朋友呢?」
「啊?」
琪琪懵住,和書書成為好朋友嗎?
想到那個瘦得一戳就倒的女人,其實長得挺和她口味的,然而轉念一想,琪琪偷瞄了眼身側的羅瑪,心底哼哼,她才不要呢,有誰見過會和情敵成為好朋友的啊?
琪琪撇撇嘴,不高興道:「羅瑪哥,你該不會還想讓書書他們繼續住下來吧?千萬別啊,族長爺爺剛剛才和族民們討論即將到來的冬天要怎麼辦,書書和阿越留下來,感覺我們也沒有能力照顧好他們啊~」
「暫時還不行。」
深夜時分,月光照不著的地方,潑墨般的沉沉夜幕掩蓋了許多,那些陷入睡夢中的世間萬物,似乎都因為月光如水,而變得溫柔乖巧起來,然而同時,寂靜,反而令人不安。
羅瑪的擔心由來已久,從救下小書和阿越開始,心底的疑問便沒有停止過。
琪琪小心翼翼觀察著羅瑪的神情,心底惴惴不安。
「羅瑪哥,你在想什麼?」
早些時候,族民們都聚集在薩姆奶奶的樹屋裡制香,她卻非得揪住書書不放,七扯八扯個不停,說話又陰陽怪氣的,羅瑪哥該不會因為這個,便生氣了吧?
琪琪見羅瑪蹙著眉沉默,一時間難過得想哭,悶著嗓子道:「羅瑪哥,人家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你們才認識多久啊,三個月耶!」明明我們從小一起,從娘胎出生那天開始便開始告白了啊……
「不是因為這些。」這小姑娘又想到哪兒去了啊?!羅瑪揉著眉心解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枚從阿越身體裡取出來的子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