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氣氛很是奇怪,現在拔腿逃跑也不是她的風格,琪琪眼珠子咬牙,隨口找了個話題,問道:「你怎麼會選的迷迭香呢?」
談書潤怔住,奇怪反問道:「為什麼選擇迷迭香?不能選嗎?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女孩子不都喜歡薰衣草嗎?」琪琪喃喃道:「每年族裡收穫祭祀的時候,薩姆奶奶帶著我們制香珠,幾乎全部是選的薰衣草,我有時候都弄不清,哪個珠子是哪個人的……」
「這樣啊……」談書潤恍然,緩緩道。
只是琪琪的問題,倒是真的將她問住了。那時候薩姆奶奶說,香料的比例可以由自己來調配,她看了眼所有檀木香爐中的粉末,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抹白吸引,純白的小花碾落成粉後,依舊乾淨如初,不似馬郁蘭、薄荷等其他,烘香後便染上了層其他顏色。
下意識地便選了迷迭香,現在認真想想,大抵是因為,松木香吧。
和越越身上極像的那種味道,會被吸引的。
而迷迭香還能鎮靜安神,她記得越越發病時,猩紅的眸子,恍若失了神智。
有了這顆香珠,多少便能緩解下越越的症狀吧。
琪琪眨著大眼睛,期待地望著談書潤,等著她的回答,而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不斷往她的身後看去,只見談書潤身後站著的男人冷肅清冽,渾身纏繞的紗布已然不見,取而代之是寬大的T恤衫套在身上,身形一如昨日所見,挺拔卻清瘦。
這便是阿越?
他不知道在屋內中央已然站了多久,亦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多少,然而當他察覺她正打量著他時,目光登時掃向她,眼底的凜冽,如刀鋒般,惹得琪琪只覺得怪恐怖。
琪琪心底疑問漸起,默默地想,怕是羅瑪說得對,阿越來歷不簡單,且也極大可能不是個好人。
暗自打算沉思,琪琪不著痕跡地將餘光收回,繼續等著談書潤的回答,其實談書潤等會兒說什麼,對她來說已沒有多重要,本就是為了緩和尷尬氣氛,找回場子的問題,但既然問出了口,便總想著等來答案。
談書潤視線一落,看了眼琪琪手中的香囊,她的答案是不可能告訴琪琪的,不過,琪琪找她尬聊了如此多次,她總得拿點『利息』才對。
「但是你也沒有選薰衣草,不是嗎?」
琪琪瞬間臉紅,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姑娘難得嬌羞,氣呼呼地瞪了眼談書潤後,便將視線瞥到一邊,哼道:「哪兒有那麼多為什麼,就喜歡啊!」
唉,所以嘛,何必互相傷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