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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和薩姆奶奶對峙良久,兩人似是都憋著口氣,不等對方先服軟便不罷休。
許久後,族長嘆氣,無奈吩咐道:「小書,今天的課先說到這裡,你幫我去屋後頭,整理下那些箱子柜子,若是找到了一個皮夾子,就拿來給我。」
談書潤突然被點名,忙將視線從薩姆奶奶身上收回,點了點頭,抱著筆記本溜到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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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前屋只剩下他們兩人,薩姆奶奶嘆氣道:「我知道你擔心的事情,但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羅瑪和琪琪都大了,你連羅瑪都能放出去讀書,為什麼不肯讓族民們出去找生路?」
四目相對,面對薩姆奶奶的質問,族長無可奈何:「你也見了羅瑪視頻里那些吃人的腐爛屍體,我這時候讓族民出去,豈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再等等看吧!」
他的預計中,淳青山冬天將會變得極寒極冷,然而至今這也不過是種猜測,在青族的歷史上,從沒遇見過,或許極寒的冬日並不會到來,只是他們杞人憂天?
族長認真地看著薩姆奶奶,薩姆奶奶止不住地搖頭,憂心忡忡道:「算了吧,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造化。乾脆想走的走,想留的留,至於其他,比如羅瑪,我想,琪琪不走,他便不會走。」
族長並不認同薩姆奶奶的意思,羅瑪現在一門心思撲在那枚刻著南京軍區番號的子彈上,恨不能立馬從阿越的身上弄出點南京軍區的東西來,而那個阿越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羅瑪要報滅門之仇,縱然他將羅瑪養大,也攔不住……
思及此,族長開口時忍不住語調拔高,責怪道:「琪琪困不住他!羅瑪那孩子,心思太重,若是這時候放他出山,這孩子就算是毀了!我怎麼對得起他的父親母親?」
怒話落下,薩姆奶奶望著愁容滿面的族長,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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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屋屋後,潮濕悶熱,常年不見天光,談書潤甫一進去,迎面而來的便是腐朽沉珂的破敗氣息,蜘蛛網漫布屋頂四角落,地面上的灰塵揚起來,嗆得她連連咳嗽。
拿了抹布開始清理收拾箱櫃,箱柜上東西不多,主要是些書籍和族長師傅做的筆記,還有便是些曬乾了的草藥和植物標本。
談書潤聽著外屋傳來的說話聲,隱約可聽見一兩個熟悉的字眼,但具體在說些什麼,便聽不清了。
儘管只有些許的信息,她卻仍舊在心底猜測了些東西,只是這些猜測的正確與否,怕是要之後多找些證據來證明,才能肯定確有其事。
一心二用,最後的結果便是談書潤的手指尖不小心被柜子邊角突出來的釘子給戳了個洞,血珠子冒了出來,滴在了地面木板的縫隙間,但談書潤的注意力,卻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過去。
木板邊角有個縫隙,血滴順著木板邊角滑落,竟滲了進去,而她戳了戳邊角,竟發現那是可以掀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