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痴心妄想效仿慶城陳啟河那般,占山為王的各大軍區及倖存者基地領導者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北城千百年來的絕對勢力,不容反抗。
「而且,慶城獨立後,慶城的那些礦產,便不再為北城所用,如今作為華國第二大稀有礦產地的南京城,無論是老人家還是越、戰兩位老爺子,都會想要的。」
起瀾心底訝然,越修剛剛對如今情勢的一番分析,句句切中要害。
他又豈能不知道如今形勢嚴峻,喪屍肆虐已然不是最令人擔憂恐懼的事情。
欲望膨脹,才是首當其衝的末世毒瘤。
如今,南京軍區內部派爭開始時,當時還在南京城的戰寰得了先機,與高遙遠率先達成聯盟,這便代表北城戰家挑中了高遙遠,那麼,老人家選擇的,必然便是初出茅廬,來勢洶洶卻根基尚淺的高家二少高蔚來。
但……是……
起瀾狠狠攥住了手把,良久後才慢慢鬆開,轉過身往門板上隨意一靠,雙手插兜,從齒縫間,咬牙切齒地蹦出四個字來:「越修,這些事情,都與你無關,國家研究院的位置給你留了,你去報導就行。」
三個月前,南京城異常的氣象景觀與地殼運動,跟喪屍比起來,危險程度不遑多讓。越修是他的朋友,他不會眼睜睜看著越修因為一個已然死去的女人,豁上性命;同時也不會為了家族的利益,而送越修去死。
「這些事情,可以讓別人去做。秦家的那位前些天剛從毆大陸回來,南京那邊,大可以派他前往。」
話音落下,越修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反駁,起瀾居高臨下,奇怪地望著他,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勸勸他打消那些不靠譜的念頭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門打開,警衛員恭恭敬敬地將文件置於桌上,而後被屋內兩人互相對峙的氣場所震懾,極快速地便退出。
一時間,屋內再次靜謐。
良久後,越修低聲解答了起瀾對於桌上文件的困惑。
「那是老人家的調令,今天傍晚我將作為首相的新任特派員,前往南京調查前任特派員談書潤的死因。」
越修望著他,從小到大的好兄弟,目光堅定。
四目相對之下,起瀾突然明白了些什麼——談書潤已死,捏造她前任特派員的身份輕而易舉,如此以來,越修不僅僅可以光明正大進入南京城,甚至還能插手調查南京城內出現的強光,監視調停南京軍區基地內部的權力爭鬥。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他人無權桎梏。
至此,越修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每日借酒澆愁頹然度日時,默默地做了些什麼,不言而喻。
「起瀾……」越修淡然:「這些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
起瀾炸了,一把衝上前,揪住了越修的領子,怒聲呵斥:「我不需要你來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