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良久後,談書潤從齒縫間蹦出了兩個字,斬釘截鐵。
「不是。」
他們,不是情侶。
從金融大廈她狼狽不堪,他如神祗般降臨,救她於喪屍圍剿中;到此刻她與越越雙雙掉到這個深山老林中,九死一生,堪堪撿回一命。
初識,至如今。
他們都還,只是朋友。
農曆十一月份了,本該是風都開始變涼的時候,淳青山里卻依舊樹木蔥鬱,鳥啼於花海。
枝頭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晚風拂過,樹葉颯颯作響,便像極落了一肩頭的春意。
談書潤笑得無所謂:「我們,只是好朋友。」
他救了她很多次,而她報以關心,如此這般,投桃報李,知恩圖報而已。
甚至,連昨天的吻,她知道回應後,對於她自己代表著什麼,然而越越不一定清楚,不一定承認。
人在漫長歷史進化中,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直立行走,比如學會使用手,還比如,當人處於陌生且危險的境地時,大腦會下意識便根據前車之鑑,迅速做出最保護自己的意識。
有些慫,但有用。
對於談書潤而言,否定掉一切,至少有個絕對值得的好處,那便是保護了她自己,至少此話深思熟慮後,說出口,她不用再覺得眼睛像是進了沙子,酸澀不已,疼。
玄月柔光下,琪琪瞄著那抹黑影,咽了把口水,心底糾結萬分,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
她正欲說點什麼,趕緊挽回下,誰知,羅瑪的聲音卻從山道上傳來,緊接著,她便看見羅瑪哥疾步跑上來,滿頭大汗,喘著粗氣道:「小書,統計結果出來了,除了族長和薩姆奶奶外,其他的人,都要跟我們一起離開。」
聽見此話,談書潤點頭,心中瞭然。
這次的洪水,奪走了青族大多數人的性命,而這些『大多數』人中,大部分亦都是老年人,剩下的年輕人居多,自然是願意選擇到外面去闖一闖,因而,如此結果,談書潤並不意外。
「那麼,分成六人一組吧,按照每人擅長的技藝和親緣關係,儘量合理的安排好每組裡面的成員組合。」
羅瑪頗為同意地點頭,而後,才將視線落在一旁緊張兮兮的琪琪身上,奇怪道::「琪琪,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說著,羅瑪伸手便往琪琪額頭上探了探,又摸了摸他自己的額頭,比較一番後,皺眉道:「沒有發燒,還是你肚子又難受了?都告訴你了,別整天胡吃海塞的!」
瞧著羅瑪越說越不高興,琪琪欲哭無淚,那間屋子裡估計現在還有個更加不高興的,她被突然竄出來的羅瑪給打斷了思路,此時再想追問解釋一番的時候,卻發現,已然不是再繼續剛剛話題的最佳時機。
「沒有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