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高興的太早,我跟你說過,不要小瞧那些革新派。」
男人冷眸微凜,將望遠鏡的焦距倍數調整到最大,盯著遠處的黑點,一瞬不瞬,良久後,發現只是些普通的平民後,才收回視線,將望遠鏡丟給身後得意洋洋的男人。
夕陽餘暉,將男人的剪影投射於河面之上,隨著時間流逝,影子被無限拉長。
河面突然冒了好幾個泡泡,有什麼東西,從河底深處游過。
然而,皮划艇上的所有人,無一察覺。
晚風微涼,男人卻覺得空氣中帶著悶熱,或許等會兒會有一場暴雨也說不準,拿下糧倉的事情,必須速戰速決。
煩躁地扯掉領口的兩顆扣子,男人隨手插兜,道:「不過沒關係,既然我答應了你,就會讓你安穩地坐到那個位置上。到時候,你只要別忘記,南京軍區基地,信奉的立場就好。」
「那自然不會,我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
想起些什麼,軍服男人繼續道:「對了,最近一次派出去的人回來了,尋找的結果和前幾次一樣,沒有任何蹤影。戰寰……當日的情況你我都親眼所見,且不說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單單談書潤身上的傷口,失血過多,傷口感染,每一個都能置她於死地。」
軍服男人抬手,拍拍身前男人的肩膀,狀似安慰,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沒有必要再找了,直升機每出去一趟,機油的花費也是很客觀的,這些畢竟是南京軍區的軍需物資。」
「高遙遠……」
話落,卻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陰冷的晚風撲面而來,凌冽刮過後,揚起風衣衣角,獵獵作響。
他不是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女人走入死境,本該袖手旁觀才是。
然而這次卻不同,戰寰迷茫蹙眉,他本該一如既往,對那個女人的死亡,無動於衷。卻不知道哪兒出了差錯,不斷地假設——談書潤沒有死,她就像是前幾次那樣,幸運地被人救下,在某個他還沒有找到的地方,正眼巴巴等著他去救她。
就好像,好像小時候,她在後山迷了路,哪兒都沒去,執拗地等在原地,直到他放學回家發現人不見了,翻遍了整個北城,……才發現她就在後山,等著他去找她……
戰寰握緊了拳頭,氣壓低到地心,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當初他能第一個找到她,心有餘悸地將人帶回家,現在也可以……嗎?
……
「書潤啊,迷路了,就站在原地,我會找到你,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