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劍拔弩張,無聲對峙中,靜謐的空氣里攢動著火苗,要將室內的所有一切燃燒殆盡。
高遙遠幾番猶豫,最後受不了了,出聲商量道:「喂!那個穿黑衣服的!!你停手吧!我們可以合作!」
話音落下,身旁卻響起了羅瑪的嘲諷,緊跟其後的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呵,合作?戰大少會願意以命抵命嗎?!」
高遙遠登時蒙逼,他早就將這茬丟到了九霄雲外,所以現在該如何?
他本下意識地看向戰寰,欲尋意見和幫助,然而看過去後,發現此時正戰寰背對著他,兩人的僵持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建議是不可能有的,高遙遠這般想著,突然意識到什麼,反手將槍口對準了身旁的羅瑪,威脅了越越。
「喂!那個穿黑衣服的!你再不放手的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的同伴!」
眼見此時的局面已然是個死局,琪琪哭得沒有了聲音,無聲的流淚中,絕望席捲了整個主控制室,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戰寰看著此刻掌握了他性命的黑衣男人,在看清楚了眼前的軟劍,以及劍身上的繁複花紋後,有了短暫的驚愕,夾雜在濃郁恨意之後,卻是深深埋藏於心底的心事,驟然間丟包袱般,有了一絲絲的輕鬆和安心。
他眼眸微眯,薄唇緊抿,手臂因壓抑克制著極致情緒起伏而青筋爆出。
「談書潤,人呢?」
他原先只是覺得黑衣男人感覺似曾相識,卻沒有往那個總是圍繞在談書潤身邊的那個男人身上聯想,然而當軟劍出現時,幾乎可以肯定,此刻突然出現與他敵對的黑衣男人,便是越越。
思及此,面對越越的沉默,戰寰不禁再次問道:「我問你,她人呢?」
越越面色沉靜,深潭般黝黑不見底的眸子裡,是得意的挑釁,他挑眉,笑道:「她死了。」
話落,越越滿意地看著戰寰陡然晦暗不明的眸子,只覺得比其他任何身體上的傷害,還要來得令人身心暢快:不是說她默默喜歡了他許多年嗎?不是說他從來連正眼都不肯給她一個嗎?不是為了救別人,連她是否會受傷都不管嗎?
從渝城至慶城,他該知道,已然都看得明白,不該知道,也從別人口中了解得清楚。
這個男人,是他腦海中『不准靠近談書潤』排行榜第一名。
戰寰拿槍的手抖了抖,然而很快便又穩穩噹噹地扣緊了扳機,明明心底又慌又亂,他卻不知道他自己為何會冷笑出聲,極少有過的篤定,道:「撒謊!」
越越中了槍卻還活著,那個女人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