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瑪支吾著,猶豫該不該循著好奇心問問看,然而未等他想清楚,高遙遠便在那邊催促著他們趕緊交出主控制室的密碼。
「著什麼急?!又不會少了你們的!」羅瑪沒好氣地吼了句,隨即被高遙遠瞪了一眼。
兩人互相敵視,卻又心知肚明,目前暫時,他們還不能再次打起來,至少在主控制室內,對高遙遠來說,沒拿到糧食前,他都得夾緊尾巴做人;至於羅瑪,為了保護全族人性命,縱然對這群殺人兇手再憎恨,亦得委曲求全。
兩派人馬都在等,等合適的時機,從對方身上討回被踩在地板上的尊嚴。
越越將主控制室密碼交給高遙遠後,便先行回了廊區,而五分鐘後,高遙遠亦是領著人出現在了廊區棧道內,在羅瑪的帶領下,一路沿著棧道,進入了糧食貯藏區。
甫一進入,除了原先曾來過這裡的六個族民外,其他人均是驚愕不已,讚嘆連連。
午後三四點鐘的太陽正是最絢爛溫柔的時候,昨晚的連夜暴雨,雖然將整個河面拔高到了二樓的最高處,但沉寂了一早上的河底渾濁,此時已然變得清明起來。
陽光如碎鑽,在水底波光粼粼,如同巨大的水晶球,將繽紛的水底世界籠罩其中。
高遙遠走向前面頓住腳步的男人,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不遠處,只見原先陰森冷冽的黑衣男人,此刻正動作溫柔地為一個女人戴口罩和帽子,那個女人的身形看著有些熟悉,高遙遠想了想後,聯繫到剛剛黑衣男人手執的軟劍,腦海中突然晃過了一個可能性。
高遙遠不確定道:「那是,越越……和談書潤?」
話落,高遙遠很不能將說這話的自己給拉出去槍斃了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而且從搜查員送上來的報告上看,那一帶是淳青山脈,就在地震那天,淳青山脈內部發生了史無前例的洪水和山體滑坡,死著無數。
所以他才會勸戰寰不要再繼續尋找談書潤的下落。
高遙遠正處於巨大的震驚與自我懷疑中,卻聽身旁的男人,從喉嚨深處,咬牙蹦出了兩個字:「很好。」
高遙遠背後一涼,下意識瑟縮了脖子,問道,「什麼??很好?」
然而,這個問題卻沒等來戰寰的回答,而是見戰寰緩步走向不遠處,高遙遠頓時暗嘆不好,生怕戰寰和那個黑衣男人,或者現在說是越越,再幹上一架。
「我去!」
高遙遠深深感嘆了句,隨後忙緊跟著戰寰的步子追了上去,而羅瑪見此,怕越越兩人吃虧,便也和琪琪快步跟了上去。
……
談書潤乖乖地站著,雖然對越越去了一趟主控制室,回來後便神經質地拿著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的口罩和帽子往她身上招呼這件事情,有些奇怪,但還是安靜地任由他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