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完全忘記了反應,然而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發生,跑在最前面的鐵鱗蛇人張開了血盆大口,隨後,一陣詭異的音波切過玻璃棧道,朝他們急速襲來。
談書潤正準備找遮蔽物,然而音波的速度卻比她的反應還要來得更加快。
幾秒後,一股極大的力氣將她掀起,直將她往後甩去。
砰地一聲,談書潤的後背撞上堅硬冰冷的棧道幕牆,隨後,胸口湧上一絲甜腥,她順著幕牆摔倒在地。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談書潤很久以後都沒有辦法忘懷,不大棧道戰場上,以血眸黑脈的越越為中心,如同野獸對決的廝殺,沒有武器,單純靠著血肉之軀的纏鬥,理性,神智,統統湮滅於殘忍狠辣的屠殺中。
是的,談書潤在腦海中尋找了許久,才找出最適合眼前場景的詞彙——屠殺。
鐵鱗蛇人的武力值和身體堅硬程度,戰寰與高遙遠早就給出了親身試驗後的答案,且此時鐵鱗蛇人的人數遠遠多於他們,是占著極大優勢的,但是對上越越,鐵鱗蛇人卻依舊應對得很吃力。
大抵是屈服於本能的嗜血欲望,越越手中的劍,招式陰狠,出劍的角度極盡刁鑽,且招招毫不留情,手起劍落後,黑血四濺,談書潤滿目所見,便如同在棧道內下了一場黑雨。
此時乃是夜裡八點多鐘,深秋時節,天本就黑得極快,而此刻棧道內本就視線微弱,再加上倒灌進來的海水沒到了小腿肚子處,冰冷刺骨,一時間,無助淒涼感湧上心頭。
因為越越和鐵鱗蛇人的激烈打鬥,搖搖欲墜的棧道,玻璃由靠近地下室的那部分開始,成片成片的掉落,到處都是裂縫,談書潤站在棧道里,只覺得,跟浴室的花灑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海水嘩嘩嘩地灑進來,將四人淋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跟我走!」
聽聞熟悉的男聲,談書潤循著聲音偏頭看去,意外之中,卻見到了戰寰,還有戰寰身後警戒的高遙遠。
遠處是越越在毫無理智的殺戮,身側是戰寰拽著她的手臂,試圖將她拽起。
談書潤從水裡爬起來,望著戰寰,眼底漠然,她不發一言地拍掉了戰寰的手,扭頭便跌跌撞撞地走向越越,然而沒走幾步,手腕便被身側的人再次抓住。
那裡恰好是越越前不久捏過的地方,談書潤登時痛得皺緊了眉頭,她使勁兒地想要掙脫開。
「沒看見那是只怪物嗎?你還想過去?!」
「我不瞎,也不聾…我知道站在那裡和那些怪物廝殺的男人,是什麼人……」談書潤不答反問,「但從始至終,他沒有傷害你們。就算他現在發病了,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他現在抵擋了那些怪物,你們哪兒來的時間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