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高遙遠中間突然消失，絕對不是為了犧牲自我去找鐵鱗蛇人單挑決一死戰，而高遙遠消失和出現的時機又那麼恰巧，不多想，簡直都對不起高遙遠嚎的那幾嗓子。
談書潤再次看向遠處，心臟被揪緊了。
戰寰怒意陡生，那個怪物明明已經沉浸於釋放天性，在血色狂歡中沉淪，這個女人竟然還在為他說話？心火被談書潤為那個怪物焦急的眉眼燎原，戰寰咬牙，怒道：「沒有人性的東西，只會無差別攻擊，你能保證到時候，那個越越不會殺向貯藏區？」
話音未落，戰寰便看見談書潤愣住，他很是滿意，緩和了語氣，正要繼續勸說，卻聽談書潤驀然笑了起來，好似聽了個笑話。
「你跟我說人性？」
想到琪琪所說，談書潤偏過頭，細碎的水滴將全身淋了個濕透，劉海蔫蔫地耷拉在額前臉頰旁，在一片水霧中，談書潤繼續問道：「殺了手無寸鐵的百姓，以此威脅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為了掩蓋自身的過錯，殺掉手下的兵士，這些，就是你的人性？」
第一百六十一章：談書潤，你懂什麼？
戰寰看著談書潤，清冽的眸子裡，滿滿都是失望和責怪。他不禁想，不應該是這樣，談書潤現在是站在別的男人立場上，來責怪他？
主控制室內，那個叫做越越的怪物，嘴角邪肆的笑容閃現腦海，眼底的溫度漸漸冷卻，戰寰突然明白了越越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定逼著他以命抵命的原因。
戰寰暗笑：還以為真的正義凜然，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很好，他很久沒有碰見過心思如此縝密的對手了。
……
那兩個在主控制室內死掉的人，到底是成了他戰寰身上的污點，然而這一路上所經歷過的所有，她和那個男人掉下深淵後，又怎麼知道這三個月來，南.京城發生了多少的事情……
「談書潤，你懂什麼？」
談書潤怔愣，她想過許多可能，但獨獨漏掉了這個——戰寰問她，她懂什麼。
「談書潤，你告訴我……」戰寰嗤笑，戰寰拽著談書潤的手腕，繼續往前逼近了一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諷眼前的女人：「我能指望你一個廢物，懂得什麼？！」
這時候的談書潤，已然被戰寰逼至角落處，她看向了戰寰，毫無畏懼地對上他憤怒的目光——雖然她的確不懂，戰寰如何篤定越越便一定會和那些鐵鱗蛇人打起來，但，結果已然是赤裸裸地擺在了他們所有人面前，過程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