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卻淺笑開來,喚著她的名字,長手臂隨意一搭,將她圈入懷中妥妥噹噹的摟好,甚至連被角都為她仔細地掖好,而後,頭頂將會傳來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性感的一塌糊塗。
她會聽見那人,親昵道:「潤潤,早上好。」
……
「阿越!你沒事吧!」談書潤忙不迭地回應,正欲奔過去,卻有水流撞了過來,攔腰裹著她往前滾了幾滾。
「小姑娘…」越越眼睜睜地看著大活人消失,陡然間緊張起來,此時此刻,他確認自己忘記了些什麼東西,然而腦子生鏽,緩不過彎來。
越越愣愣地看著談書潤消失的地方,像個被家人丟棄的孩子,喃喃自語,「……小姑娘…」
話音未落,面前便突然綻出許多的水花,有人猛地一個扎子從水裡冒出來,隨著她的動作,水珠四散開來,談書潤狠狠地撞進來越越的懷裡,只有這樣,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都還好好的。
「小姑娘……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便很是喜歡小姑娘啊,小姑娘地喚她。
談書潤很不想承認,其實聽見他喚她小姑娘,她的心底還是有些高興的。
小姑娘耶,多美好的詞彙,年輕,寵溺。
仿佛隨著越越如此喚她,她曾踏過的狼狽童年和不堪婚,便褪得乾淨,她還是當年那個十五六歲的談書潤,喜歡著心底明媚的少年,他與她說句話,連空氣都充滿了夏日裡酸酸甜甜的檸檬汽水味道。
……
此時此刻,整個玻璃棧道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水流越來越湍急,而棧道隨著玻璃幕牆的掉落,已然開始傾塌,水位驟然升至腰腹處,海水洶湧而來,如有人拖拽著她,試圖要將她拖入海底深處。
渾身浸透在水中,性命危在旦夕,談書潤反而絲毫不覺得難受。
待在越越身邊,總有種莫名的心安,思及此,談書潤抬手,捧住了越越的臉。
身後是在越越虐殺下,僥倖活下來的鐵鱗蛇人,還有突然冒出來的喪屍,它們敵視玻璃門後的戰寰和高遙遠,試圖撞破玻璃門,進而衝進去攻擊他們;青黑的水草在棧道周圍飄蕩,蠕動著海蛇般的腰肢,伺機而動
死亡四伏,談書潤卻抿著唇,沒忍住,眉眼俱是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