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裡,鮮血緩緩流失,談書潤能感受到越越逐漸變得炙熱滾燙的肌膚,而突然間,越越睜開了他的眼睛,猩紅如血池的眸子,如她所期願的那般,慢慢地恢復成原本極漂亮的黑曜石,乾淨得不染任何雜質。
海水將兩人淹沒,倒灌進來時的巨大水壓,像極了如來神掌從天靈蓋壓下,鼻腔被嗆,呼吸極困難,幾欲窒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幾百米海底,談書潤與越越相擁著,隨水波搖擺,急速地往深海墜落。
陡然間,談書潤看見了戰寰,他站在棧道混凝門板邊,安然無恙,站姿挺拔,身形頎長,垂放於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神色冷漠,袖手旁觀。
……
門邊,高遙遠扶著牆,很是蒙逼。
玻璃棧道的毀損來得很突如其來,幸好他們所站的棧道位置夠高,否則剛剛海水湧進來的時候,他們的下場一定和談書潤他們兩個人一樣。
僅僅一秒的時間,連呼吸都嫌緊迫。
他卻眼睜睜地看著談書潤與越越,在幾乎一秒不到的時間裡面,相擁吻著,被海水淹沒。
而本來蜿蜒起伏,設計精巧,造價不菲的玻璃棧道,如被攔腰截斷的長龍,無數的碎玻璃被海水席捲著,在海水裡亂竄,有些重量較大的,便往海底沉沒。
「你會游泳嗎?」戰寰突然問。
「不是吧?!你還要跳下去救人的嗎?!」
高遙遠心猛然顫了下,不由得再次看向戰寰,同為男人,此時的他,心中對戰寰的同情之心冉冉升起,他抬手,安慰地拍了拍戰寰的肩膀,深深嘆了口氣,感慨。
「算了吧!傳言不可盡信!」
當年他還留在北城時,便聽說戰家有個養女,正倒追著戰家新一代中最有潛質的繼承人,然而誰能猜想得到,那位華國最年輕、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將,卻在這裡目睹了一次又一次的……
棧道再次劇烈地晃動起來,又些許石灰掉落,高遙遠重重地搖頭,再次嘆氣,不想了不想了,真是替戰寰心酸,虧得先前還找的那麼辛苦來著。
「別看了,這裡並沒有很安全,走吧,他們兩個估計這下是徹底涼了。」高遙遠瞄了眼面無表情的戰寰,只覺得此刻的戰寰平靜的讓人無端端地感到恐懼,比起現在的反應,高遙遠倒是寧願他發火。
「就算你會游泳,你別忘了,那些喪屍和怪物還在水裡,你入水,那就是羊入虎口,免費送口糧!」
戰寰沒有動作,望著逐漸趨於平靜的水面。
此次來這裡,出發前,北城戰家大院那邊曾經用密語打過一通電話。電話里,那裡吩咐他通過糧倉的海底棧道,進入位於冬海海面上的檢測台底部,找出地下室井裡的一樣東西,取出來,並且秘密送回北城戰家大院,親自交到戰老爺子的手裡。
「你先回去,我下去看看。」
戰寰吩咐道,他雖不清楚那樣東西究竟是什麼,但能夠讓他爺爺親自打電話囑咐他去做的事情,必然藏著巨大秘密,而檢測台的那個地下室,本來只有從棧道進入,但此時棧道毀損,若是東西被水流卷到其他地方,後果只會更加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