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寰與安刑於熱水中的對峙,誰也不肯服軟,無聲的挑釁和威脅中,無數的食肉水草陡然朝一個方向散開,逃命似的,繼而轟隆巨響震天聾,身體可感知的,水壓陡然上升,水流朝著石柱的方向傾斜,倒灌,而鏤空的海底石柱此刻便像極了那漏斗,盛著水,往石柱裡頭傾倒。
眼見著此刻水速仍舊緩緩,戰寰毫不猶豫地朝安刑開了一槍,而後轉身便去摁位於藤蔓交纏中心點處的小松果浮雕,隨著他狠狠摁下那處浮雕突起,喧囂吵鬧的冬海海底,似乎傳來了一聲悶哼。
本往石柱傾倒的海水,突然間四散開來,而石柱的浮雕石塊亦開始如被人捏碎那般,細碎的砂礫急速掉落,而後,露出了純鋼水澆築的鏤空柱體。
戰寰興奮,安刑驚愕,來不及躲開的子彈正好射中他的肩膀,此刻殷紅的血液流入水中,卻引來了些在周圍伺機獵食的水草。
眼看著戰寰鑽入鋼柱內部,安刑捂著傷口,躲開圍攻而來的水草,隨即跟上,然而甫一進入,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若說屍體,他見過無數,然而眼前人的死狀,仍舊震撼了他。
鋼柱由鋼水澆灌而成,那人渾身卻有大半部分被埋在鋼柱里,而歪扭的頭顱,怪異的死前姿勢,都在說明一件事情,那人在被放進鋼柱里時,還活著,還掙扎求生過。
隨著視線下移,安刑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具白骨的手上,斷指,戒指,……等等……
那枚戒指,他似乎在哪裡見到過,甚是眼熟,安刑正欲上前查探得仔細些,鋼柱卻突然晃動起來,而他的注意力隨即便被前面正發生的事情給吸引了過去。
只見,男人在一處明顯突起的地方站定,而後往裡一摁,右手邊的地方便如抽屜般輸出一鐵盒子。
安刑恍然,驚喜湧上心頭,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那必然便是安先生口中所說的『至關重要之物』,思及此,安刑顧不得動作時肩膀上傳來的劇痛,抬手對準了眼前不遠處,那個男人伸入鐵盒的手,摁下扳機。
砰!
戰寰下意識縮回手,轉身看向開槍的人,目光狠厲如刀,下一秒,卻見那人不要命似的衝過來,二話不說,便要奪鐵盒裡的東西。戰寰怒極,反手肘擊那人的下頜,那人閃躲開,拳頭猛地朝他腰腹部襲來,招式來往,均是以命相搏。
戰寰與安刑纏鬥不休時,鋼柱之上,越越收回落在戰寰身上的視線,攀著承重柱,直上檢測台。
那裡,有著屬於他的東西,那人從他手裡拿走的,他要討回來了。
……
拳拳到肉的纏鬥,最後以戰寰擊敗安刑為結束。
安刑眼睜睜地望著那個渾身血污,冷得似冰的男人,拿出鐵盒裡的檀木珠鏈,而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無能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