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個男人拿了檀木珠鏈後便要離開,想到臨行前安先生的囑託,安刑奮力追擊了上去,然而追著他剛出鋼柱頂端,突然間,一個巨浪卻迎面而來,兜頭便將他們兩人重新拍入海里。
一切發生得突如其來!剎那之間,白霧茫然的冬海海面,如燒滾的開水那般,咕嚕嚕地冒著泡泡。
海浪裹挾著所有,翻滾著往海底深處涌去,原本冰冷刺骨,如今卻滾燙炙熱。
嘣!嘣!嘣!
此前本是斷斷續續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此刻卻是齊齊如煙花爆炸那般轟鳴。
與此同時,天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雷聲,滾滾天雷之下,電光閃過,如利劍般在漆黑天幕上,撕開了道口子。
海底傳來的大陸架震動,比前面的兩次都要來得劇烈,連帶著檢測台的承重柱和上面的四方形平整大理石盒子,都開始搖晃不穩起來。
戰寰將檀木珠鏈放進懷中密兜,繼而一一躲過瘋狂獵食的水草,拼盡全力往水面游上去。
他透過朦朧污濁的海底水霧,看著鋼柱上纏繞著的鐵鏈在海底震動下瘋狂攪動著無數水波,暴躁憤怒的海水從四面八方齊聚,鼻腔之內不斷有水嗆入,失重感席捲而來。
安刑捂著肩上的傷口,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感,令他的神智變得不再是那麼清楚,連同求生的本能,都在力氣消散下,岌岌可危。
檢測台內,越越緩步走向房間中央,落入視線之內的是一處玻璃台,四周的玻璃早已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尖銳的邊角在黑暗中閃著凌厲的光,而玻璃台上,赫然放著的是一柄劍。
劍光如秋霜,劍身似魚腸,而劍柄之上,赫然寫的是個越字,與此時此刻,越越手中所握著的七尺軟劍極為相似,而台上之劍的劍柄上所鑲嵌的月牙寶石,更是與越越手中的軟體黑曜石相得益彰。
越越抬手,撫上劍身,目光淒哀,似感嘆似怨懟。
他猜測的沒錯,這柄劍果然是在這裡,當年丟失時,他從不曾將偷劍人往那人身上想,如今看來,若是當初早些想明白,或許後面的很多事情便不會發生。
越越五指漸漸握攏,手背青筋暴起,緩緩地將劍柄緊握住,隨即取出長劍,轉身便走。
然而,劍身離開玻璃台的一剎那,檢測台的地板便猛地晃動起來,隨後,檢測台的地板便從玻璃台下四分五裂開來,紛紛墜落海底,越越反應不及,瞬間便落入了水中。
海水沒頂,下半身被漩渦裹挾,拼盡全力掙扎卻仍舊毫無作用,拽著他往海底深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