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寰眼疾手快,將談書潤扶住,她下意識地便攀住了戰寰的臂膀,驚慌之下抬眸,恰好望進他略帶擔憂的眸子裡,談書潤心尖跳了跳,她在戰寰的眼睛看到了她的倒影,這種感覺很奇怪。
四下沉默,談書潤與戰寰無言以對。
戰寰卻是在談書潤的驚訝中,手捧住了她的側臉,輕輕摩挲著,隔著黑紗,仍舊可以觸摸到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那些溫熱血液染上他手的時候,戰寰眸光微閃,放開了些。
「多大的人了,還毛手毛腳的。」
難以言喻的詭異氛圍在戰寰的責怪聲中消散,談書潤大鬆了口氣,翻身起床。
「早餐在桌上,吃完以後,在指揮室待命,隨時準備出發。」
……
用完早餐,談書潤往指揮室的時候突然想起忘記了帶手槍,便折返回去拿,回程途中,卻是遇見了戰檬,戰檬的臉色十分不好,迎面而來時候,默默地掃了她一眼。
談書潤看過許多次那樣的眼神,綿里藏針,溫和無害卻是令人心生恐懼。
本想就擦肩而過,身後,戰檬卻喊了她的名字。
談書潤回過身,奇怪道:「你找我?」
「阿書姐姐,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談書潤私心不想與戰檬有過多的接觸,哪怕心底知道兩人之間的那些所謂恩怨,其實歸根結底是她曾經的求而不得,感情沒有輸贏對錯,但每每看見戰檬的臉,她都能想起前世的自己是有多瘋狂和卑微。
戰檬是她的鏡子,照出她最失敗的一面。
「我還有其他事情,下次?」
「下次?」戰寰走到談書潤面前,勾起嘴角笑了笑:「阿書姐姐,你確定要下次再跟我聊嗎?難道你不想迫切地知道,那個叫做林護的小崽子,去了哪兒嗎?」
談書潤瞧著戰檬眉眼間的得意,怔住,良久後才緩過神來,問道:「你說,林護?」
和林護有關係的是談書潤,而她是阿書,既然此時戰檬在她面前提到了阿護的名字,那便代表著,戰檬知道了她的身份,阿書便是談書潤,她便是談書潤。
「很驚訝是不是?」戰檬淺笑倩兮,道:「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何知道你是誰嗎?」
「好,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談書潤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見離戰寰定下的出發時間還有餘額,便示意戰檬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