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白虎號』外面的停機坪階梯旁,談書潤找了個台階坐下,看著遠處的『白虎號』,氣勢磅礴,蓄勢待發。
今早下的一場暴雨,將整個機場停機坪沖刷得格外乾淨,雲銷雨霽,雨後初陽,連空氣中的血腥氣似乎都消散許多,談書潤終於能放肆呼吸,稍微享受下微風拂面而來的溫和愜意。
「戰寰下過命令,不能隨便到『白虎號』外面來,咱們是不是不應該……」
話未落,便被戰檬打斷:「你覺得我哥會罰我?」
談書潤失笑,那倒是,戰寰怎麼可能捨得動戰檬一根手指頭。
但是!萬一出了事,會被追究責任的那個冤大頭,必定是她。
思及此,談書潤不禁想趕緊地速戰速決,問完她想知道的,便果斷撤。
「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發現我的身份?」
「我們認識了十幾年了吧,不管我願不願意,你闖入我的生活,然後將它弄得一團糟糕。我怎麼可能不認得你呢?」戰檬神色怨恨,目視前方時,語氣極為冷漠,道:「其實,我開始也單單只是懷疑。但是後來看到你那雙特別令人厭惡的眼睛,我就知道,是你。」
當然,她也多方求證過,比如在她昏迷的那段時間內,掀開過黑紗,看過她的臉。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臉會……」戰檬似乎是極為惋惜,但臉上的嘲諷笑意卻是止也止不住,「變成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阿書姐姐,你照鏡子的時候,不覺得害怕嗎?」
「偏題了。」
談書潤忍著怒火,嘲諷道:「毀的是我臉,又不是你的,你著急個什麼勁兒?」
戰檬轉過身,倒是一點兒也不惱,微張著唇做恍然大悟狀:「對哦,我們是要聊聊關於林護那小崽子的。」
談書潤心底是實打實的疑惑,在戰寰的威脅下,以阿書身份從冬海回到建康城後,她提起過幾次想見阿護,甚至請高蔚來他們幫忙打聽阿護那孩子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就好像是阿護人間蒸發了那般。
但戰寰這般看好戲的態度,令她不禁覺得,或許阿護出事了。
「慶城與北城簽訂條約,獨立掌管城內所有事務後,私底下,我哥送了份大禮給陳老,表達戰家與慶城的友好合作之意願。」
戰檬想到被裝進籠子裡,和旁邊另外籠子裡的山珍似的,蜷縮成團瑟瑟發抖的小崽子,便覺得好玩:「阿書姐姐聰明,應該知道那份大禮,是誰了吧?」
慶城的陳老在做那些奇奇怪怪的試驗,銅雀閣里的血池,荒廢多年的實驗室,身份成謎的白骨,戰寰也去過那裡,該是知道那個地方有多恐怖。而陳老對他堅持的研究瘋狂到何種程度,若是被發現阿護那小孩身上的特殊,阿護這輩子便是毀了。
談書潤閉上眼睛,默念著平心靜氣,才緩和了洶湧的怒意,確認道:「你的意思是,送阿護進慶城,是戰寰親自下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