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喪屍貌似怕她;她可以聽見在冬海海面聽過的那種低吼聲。
一切都是那麼的,既詭異,又看似透露著些許神奇,或許她再用力想想,便能從層層白霧中,抽絲剝繭,找出真相,且是唯一的,那個事實。
談書潤開了門,屋裡沒有開燈,連光線都消失在了黑暗裡,視線因而受到極大的阻礙,伸手不見五指中,有冷風吹過她的耳畔,陰冷森然,嚇得她雞皮疙瘩滿身,不由得搓搓手。
談書潤估摸著燈控開關的位置,摸黑往右手邊移了大致三個步子,而後靠著牆,盡力忽略牆壁透過她的肌膚,滲進血肉里的冷意,談書潤摸上了開關,正欲用力摁下,卻聽屋子裡的中央處,傳來歇斯底里的一聲呼救。
「啊啊啊啊!!!!」
大約十幾秒後,談書潤心有餘悸,慶幸若不是她反應及時,捂住了她自己的嘴巴,怕是此時便跟著那個不知名的男生,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
屋裡有談話聲傳來,約莫著是兩個人,且是兩個男人,而其中一個,不久前,才威脅著,要拿她打牙祭,甚至說不定,是她睜開眼睛後,所經歷的著一切亂七八糟事情的,始作俑者。
只是,談書潤覺得,她無意中,似乎發現了個大八卦……
「爸!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沒有時間了,冷靜下來,聽我說三件事。首先,活著,無論如何,活著,找出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替你母親報仇,第二,想辦法回到上粵大學,誠毅禮堂主席台中央的下面,有個保險箱,那裡面有份禮物,是給你的十八歲成年禮;第三,也是最後,但最重要的,永遠不要招惹一個叫做燼爺的男人,永遠不要……」
話音未落,便有悶哼聲傳來,談書潤握緊了拳頭,做好了隨時攻擊或者逃跑的準備,然而許久的沉默中,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黑暗中的男生,卻是慢慢地哭出了聲。
「爸…,爸……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
「爸爸,你要去哪兒?」
六歲的談書潤緊緊拉著談世賢的手,不敢有片刻放鬆,她懵懵懂懂,但卻清楚一點,若是放了手,便再也沒有爸爸了。
「小書啊,媽媽不見了,我得去把媽媽找回來。」談世賢乾脆蹲下來,指腹溫柔擦掉談書潤眼角的淚花,輕聲哄道:「小書乖,你在這裡等著,爸爸很快就回來。」
「爸爸~小書害怕~」
周遭全部是高至成人腰部的灌木雜草,密密麻麻,談書潤站在其中,渺小得根本毫無存在感,而荒山野嶺中,不時會有野獸的嘶吼聲傳來。
「小書最厲害了,也最勇敢了……」談世賢終究是沒能忍住,抱了抱小女兒,良久後才鬆開,細細地叮囑,生怕遺漏了一點,最後,才極為鄭重道:「小書,好好活著,為了自己,為了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