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心下是滿滿的疑惑,而當她看向子彈的來源時,這種疑惑陡然間便成了恐懼。
站在她面前兩米不到位置的階梯拐角處,是戰寰,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狼狽不堪到了極致,而他身後的房間門口,門縫裡,偷偷地伸出了一隻手,高度腐爛,剩下大半是白骨,此時正緩慢蠕動著,爬向毫不知情的戰寰。
談書潤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抬手朝戰寰揮了揮,然而戰寰卻像是根本沒有看見她似的,全然無視了她的警示,緊接著又是一陣機槍掃射,嚇得談書潤連忙飄向了天花板,縮成團。
談書潤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那裡不知道何時,已然變得透明,若不是還有些微輪廓,說不定她自己都不一定找得著自己個兒的手究竟在哪兒。
思及此,談書潤便確定了,她現在是只阿飄,活著的人是看不見她的,既然如此,那麼她便可以無所顧忌了,談書潤緩緩飄向戰寰身後,試圖在那兒弄出點動靜來,吸引戰寰的注意,提醒他身後有危險。
「寰少,下面的喪屍越來越多,這一直在往上面沖,繼續這樣下去,咱們撐不了多久!!」
話音未落,此人便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悽厲慘叫聲。
談書潤好奇,往左手邊飄了點,探頭探腦地往下層樓看,恰恰好,正遇上喪屍啃噬一名黑蠍隊員的腦子,腦漿遍地,紅和白,撒濺遍地,有種詭異的美感。
整個樓道漫步喪屍,黑壓壓的一片,而抵抗這些的,只有五六個黑蠍隊員。
談書潤在塔樓控制室角落邊與那幾隻喪屍搏鬥時,曾親身經歷過那樣的處境,恨不能成為鋼筋鐵骨,刀槍不入,連一刻感到絕望都不敢。
或許是因為感同身受,談書潤想著幫幫他們。
談書潤飄回戰寰身邊,伸手拍了拍戰寰的肩膀,然而意料之中,戰寰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
不經意間掃過角落處門縫,談書潤忽然發現,那隻本該早已蠕過來的手,此刻竟然偷摸摸地往回縮了縮,直至完全從她的視野中消失了。
「???」
腦海中突然冒出個極為大膽的想法,甚至還有點荒謬,但談書潤偏偏就是想要試試,到底是否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若真的是,那麼很多事情便可輕易解決,不費九牛二虎之力。
談書潤飄向了那五六個黑蠍隊員,在喪屍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斷其中某個隊員脖子大動脈的時候,沖向了它,而後,像是碰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喪屍突然放棄了即將到手的鮮美食物,往後退開,緊接著是整個樓道的喪屍,突然開始躁動起來,紛紛往樓梯底下逃。
談書潤撓撓頭,從推開門那剎那的疑惑,從始至終便沒有消散過,反而越來越濃——若是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最先逃開的那隻喪屍,化膿腐爛的眼睛裡,竟滿是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