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越越的懷抱太過舒服,且她再不用時時刻刻保持警惕,防備著隨時丟掉性命的可能,知道她自己正被越越的安全感保衛的談書潤,不由得變得更加睏倦,眼皮子不斷加重時,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見越越正對她講故事。
關於蘭宗棠,是如何將新界機場停機坪劃歸為他自己個兒的地盤,領喪屍群自重。
……
上一世,關於喪屍,限於她生活的軌跡,以戰寰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各個世家豪族為半徑,繞著圈圈轉悠,大宅內院裡,比起喪屍,茶品的種類可能還知道得多些,因而,越越的一番話,完全是為她掃盲。
原來,如同先前越越所言,喪屍之間,的確存在類似於血緣連結的潛在聯繫。
但這種類似於吸血鬼的血緣連結,並不是完全如同吸血鬼那般,等級鮮明、秩序嚴苛。
比如,誰是最開始第一個感染喪屍病毒,便永遠,理所當然,是這一脈系的頭頭,這種情況,絕不會出現在喪屍脈系中;相反的,在這條血脈連結上的所有喪屍,但凡己身能力足夠彪悍,哪怕只是最新感染的喪屍,亦可以成為這條血脈連結上的主宰。
此時此刻,喪屍群的聚匯融和,逐漸形成的喪屍社會秩序,在抉擇領頭人的方式上,將血脈與能力,融合得萬分正確,且恰到好處;至於各個喪屍群之間的聯合對抗,一旦在這個血脈連結里,統領冒頭後,外來者意圖控制該喪屍群,便只需要控制統領,換言之,簡單粗暴.單挑一架,誰贏誰說話。
……
談書潤疑惑,小聲嘟囔:「既然如此,為何你沒辦法控制機場停機坪內的那批喪屍呢?」
談書潤打從心底里覺得奇怪,以越越的身手,絕對不可能制服不了區區一個蘭宗棠。
「蘭宗棠的精神力很特殊。」
談書潤:「?啥?」
聞言,越越抬手,幫談書潤捋好了額頭的亂發,這才解釋道:「喪屍之間的實際控制紐帶及對抗時的殺傷武器,大致上由精神力來完成,無形的力量,但很特別,我也是不久前才發現。」
明浩終於忍不住,在兩人聊天間隙橫插了一槓子:「我們在蘭宗棠的身上,發現了件極有意思的事情。他的精神力,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喪屍,都能造成極大程度上的破壞;怎麼說,通俗點便是,有點像低分貝噪音,擾亂心緒不說,甚至能用其來造成攻擊,最後導致攻擊對象神經錯亂,意志力崩潰。」
談書潤沉吟:「所以,喪屍之間的較量方式,除了真槍實彈地單挑互毆,還有精神力的無形抵抗?」
「精神力的無形鎮壓,來得更重。」
越越本淡漠的語調,突然重了幾度,連帶著周遭,溫度都低了些許。談書潤不明白他如此變化的原因為何,但默默地將手從毛絨毯子裡伸出來,摟住了他的腰,仰頭盯著他,笑了笑。
動作引來越越的注意,他低頭,恰好對上談書潤的眸子,四目相對,揉揉她的腦袋,此時,無聲勝有聲。
明浩接話道:「蘭宗棠便是靠著那股既強大,但又極噁心猥瑣的精神力,將整個機場的喪屍牢牢掌控在手中,且最近,正不斷地用他的精神力,控制、襲擊、騷擾整個上粵城裡,物理攻擊力與他差不多,但精神力遠遠不如他的喪屍領頭。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