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什麼也沒有說,不過那身著黑裙的姑娘喚作阿書,你見了,自然會認識的。」
——
所以,怕是高演口中的阿書便是眼前血污滿身,狼狽落魄的姑娘?
是戰老要解決的人?
但……
暗衛隊長想到初來太古里時,解救了這姑娘一行人後,在姑娘身上見到的那隻腕錶,那般機密貴重的東西,生死存亡之際,竟然被少將交給了這位姑娘,想必她在少將心底的分量不可小覷,若是貿貿然出手,還是這般眾目睽睽下,當著少將的面?
會不會遭受到少將的報復?將來戰家大院必定是少將的天下,若是殺了少將喜歡的女人?他的前途豈不是就此混沌無光,一片昏暗了?
待暗衛隊長猶豫不決著重新抬頭看向廝殺得難捨難分的自家少將與那黑裙姑娘,想來自家少將是克制了的,否則以他的看法,十招之內,那位阿書姑娘早就該被自家少將拿下!
算了,他何必多生事端呢!
這般想著,垂在身側的槍卻被握住,隨即,槍響,滿目的鮮血四濺。
「阿書!!!」
「……???……」
談書潤的臉色剎那間病態般的蒼白,唇邊哆哆嗦嗦,竟是半晌都說不出半個字來。
護身符從面前飄落,勾出了她僅有的美好回憶。
——
……
一切發生的極快,接踵而來,完全不給談書潤反應的時間。
——
槍聲響起,有道黑影疾馳而來,隨即那枚能夠將喪屍一槍斃命的特製子彈,穿胸而過。
談書潤驚愕,眼睜睜地看著不久前還指天誓日,言之鑿鑿,如惡鬼般揚言要取她性命的黑衣人,僅是憑著血肉之軀,便衝來替她擋掉殺機,談書潤困惑不解,一句『為什麼』凝滯唇邊,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前面是道暗不見底的深淵,她再繼續往前,便是萬劫不復。
但那枚染了黑衣人心頭血的護身符,便這般大喇喇地出現在她面前,她忽視不了,也不能漠視。
嘭地一聲重響,黑衣人重重跪下。
談書潤突然心疼,那一跪,好似雷霆重錘砸落她的心頭。
「安先生?」
夾雜熱浪的狂風吹過,將黑衣人的帽衫掀落,露出這位神秘人物的廬山真面目來,面目猙獰如鬼魅,那雙沁血的眸子卻滿懷慈愛地望著她,與那晚夜幕下,叮囑她好好活著的父親,一模一樣。
電光火石間,大多數細碎的記憶拼接而成後,便是一副名為『原來如此』的畫卷。
談書潤記起了那枚護身符,她曾經見過的,前世被關進倖存者聯盟最高法院的監.獄時,曾有個老人家住在她隔壁,茫然無措地等待倖存者聯盟對她罪責的審判結果時,她與那位老人家聊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