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女兒,名字念著,讀音與你相同,我喜歡喚她小書。」
「我一直以為她死了,這麼多年都沒能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好好地長大。」
「最近她被人誣陷,所以我來北城,我來救她。」
「我與那些人商量好了,只要我死了,他們便放過我的女兒。」
——
談書潤的眸底迅速浮起層層疊疊的朦朧水汽,那時她真是蠢得可以,她竟然不懂,她竟然不懂……
黑衣人扯著嘴角想要笑,但最終無力癱倒在她面前,像條瀕死的魚。
談書潤往前踏了一步,槍聲卻再次響起,子彈堪堪擦過腳邊,她抬眸朝開槍者冷冷瞥了一眼。
雖然身著普通暗衛的制服,妝容特意修飾過,但談書潤仍舊看出了她是誰。
「戰檬?」
「談書潤!放下你手裡的劍!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
談書潤重新將視線落到面前渾身浴血,慘烈又狼狽的安先生身上,他的神色已然寂滅,他要死了,談書潤顧不得許多,正欲棄劍,動作卻被怒吼住。
「走!」安先生瞠目欲裂,「別做傻事!小書!!回到越燼身邊!」
「……」談書潤終究沒能忍住,帶著哭腔,哭訴:「……爸爸……」
第二百六十九章:他們是父女!
……
一切發生的極快,接踵而來,完全不給談書潤反應的時間。
——
槍聲響起,有道黑影疾馳而來,隨即那枚能夠將喪屍一槍斃命的特製子彈,穿胸而過。
談書潤驚愕,眼睜睜地看著不久前還指天誓日,言之鑿鑿,如惡鬼般揚言要取她性命的黑衣人,僅是憑著血肉之軀,便衝來替她擋掉殺機,談書潤困惑不解,一句『為什麼』凝滯唇邊,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前面是道暗不見底的深淵,她再繼續往前,便是萬劫不復。
但那枚染了黑衣人心頭血的護身符,便這般大喇喇地出現在她面前,她忽視不了,也不能漠視。
嘭地一聲重響,黑衣人重重跪下。
談書潤突然心疼,那一跪,好似雷霆重錘砸落她的心頭。
「安先生?」
夾雜熱浪的狂風吹過,將黑衣人的帽衫掀落,露出這位神秘人物的廬山真面目來,面目猙獰如鬼魅,那雙沁血的眸子卻滿懷慈愛地望著她,與那晚夜幕下,叮囑她好好活著的父親,一模一樣。
電光火石間,大多數細碎的記憶拼接而成後,便是一副名為『原來如此』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