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書潤記起了那枚護身符,她曾經見過的,前世被關進倖存者聯盟最高法院的監.獄時,曾有個老人家住在她隔壁,茫然無措地等待倖存者聯盟對她罪責的審判結果時,她與那位老人家聊了許多。
「我有個女兒,名字念著,讀音與你相同,我喜歡喚她小書。」
「我一直以為她死了,這麼多年都沒能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好好地長大。」
「最近她被人誣陷,所以我來北城,我來救她。」
「我與那些人商量好了,只要我死了,他們便放過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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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書潤的眸底迅速浮起層層疊疊的朦朧水汽,那時她真是蠢得可以,她竟然不懂,她竟然不懂……
黑衣人扯著嘴角想要笑,但最終無力癱倒在她面前,像條瀕死的魚。
談書潤往前踏了一步,槍聲卻再次響起,子彈堪堪擦過腳邊,她抬眸朝開槍者冷冷瞥了一眼。
雖然身著普通暗衛的制服,妝容特意修飾過,但談書潤仍舊看出了她是誰。
「戰檬?」
「談書潤!放下你手裡的劍!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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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書潤重新將視線落到面前渾身浴血,慘烈又狼狽的安先生身上,他的神色已然寂滅,他要死了,談書潤顧不得許多,正欲棄劍,動作卻被怒吼住。
「走!」安先生瞠目欲裂,「別做傻事!小書!!回到越燼身邊!」
「……」談書潤終究沒能忍住,帶著哭腔,哭訴:「……爸爸……」
——
談書潤自小便覺得,她擁有著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小時候,耽於工作的爸爸但凡有了空閒,便會將自己抗在肩頭,滿花園裡頭玩著搭飛機的遊戲。
連媽媽都會吃味,淺笑著故作嫉妒:「你爸還真的是要將你寵上天,世賢,這丫頭要月亮要星星的,你也給啊~~」
「給,只要是我女兒真心想要的,我都給她!」
……
談書潤被那雙冷厲的眸子嚇唬到,但雙腿卻如灌了鉛水般,沉甸甸地墜在原地,她挪動不了,亦根本不想遵照他的命令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