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無論是作為基因優化項目的試驗失敗品,談書潤本身便是最終彌補他身上G病毒缺陷的唯一機會,亦或者,談書潤這小姑娘的存在是救贖,重新教會了他這隻怪物,心軟,留情。
——
「所以,拿潤潤當解毒劑的打算,談世賢,也同意?」
劍眸深凜,越燼冷嘲:「但談世賢竟以為,我願意將潤潤拱手讓人?」
驟然聽聞越燼所言,文老震驚之餘,顫抖著愈加難以控制的觸手,最終認命般,感嘆:「小書本就是談老先生為彌補當年GENG計劃所犯錯誤,多年嘔心瀝血,殫精竭慮而研製出的結果,原本是為那些被封鎖於渝城實驗室內的活體實驗志願者!」
「如今,不單單是當年渝城GENE實驗室里的那些志願者,更是整座大陸都需要當年的那管試劑,我們別無選擇——當年席年迫不得己,不得不做,如今我們亦然,身不由已。」
「若非親耳所聞,我竟是不知,不久前與我這喪屍怪物聯手的兩位,竟是這般正義凜然,捨身成仁,可惜了……」越燼神色仍舊淡淡,仿佛事不關己:「我是作惡多端的怪物……」
文老被越燼言語間所透露出的嘲諷惹怒,不由反唇相譏:「彼此彼此,當年鐵腕殺伐的華國戰神燼爺,重活後,真的從未有過利用小書特殊體質的念頭?我信,你信嗎?」
「若燼爺你至始至終未曾有過利用小書的打算,那麼對於此刻因為親眼目睹父親為救護自己而身死,瀕臨神智失控狀態的小書,你便絕不會袖手旁觀……燼爺,我說得可對?」
——
從什麼時候起,知道他的小姑娘便是當年那場GENE實驗的完成體呢?
親眼所見他的小姑娘傷口急速癒合時,有過懷疑。
當他每月例行發病時,小姑娘竟能安撫他不再受控的神思,甚至於是沉淪嗜血殺戮的本性時,他總算回過味來——為何喪屍喜歡靠近她身邊,卻又不敢真的朝她亮出殘忍獠牙?
原因竟是這般,真相措手不及。
接下來呢,便是困惑,他待潤潤小姑娘的心思,究竟牽扯了些什麼?
是喜歡這個初見他時,明明害怕卻又忍不住露出同情的小姑娘?
亦或者,他待她異乎尋常的在乎,僅是因為小姑娘基因里,與生俱來,對他這種怪物的致命吸引力在作祟?但他對潤潤小姑娘心動時,是從未有過的理智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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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說利用……
越燼恍惚間想到,文老這話倒是提醒了他——他的妻子,是當年折磨他致死,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聯手將他置於如今天地不容,人憎鬼厭境地的北城戰家大院,戰老的親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