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又拱了下郁蟄的背,可人卻始終沒醒。
焦急地四處張望了一下,黑狗的視線定在了漸漸遠走的連畫身上。
它汪汪兩聲,速度陡增,不過片刻就跟上了連畫的腳步。
「汪汪!汪!」
仿佛催命符一樣的叫聲讓連畫的腳步也跟著加快。
黑狗焦急地再次提速,快成了一道閃電。
連畫狂奔兩公里終於停下,匍匐莖叉著腰,葉子怒張地瞪著堵在前方的黑狗。
「你這隻破狗,到底想幹什麼,再跟著我我就殺了你燉狗肉吃!」
她晃著莖稈威脅。
黑狗使勁甩了甩尾巴,往來時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連畫,希望她跟自己一起回去。
「救人是不可能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你管的太多了!」連畫看都不看它,一邊走一邊哼道。
黑狗不敢上嘴咬她,就堵在她前面不讓她走。
連畫自然有辦法離開,她直接腦袋一縮鑽進了土地,從地底走她的速度反而更快點。
黑狗刨了會土,鼻子使勁嗅了一會,發現真的找不到她之後,這才垂頭喪氣地放棄。
它重新跑回了郁蟄倒下的地方。
此時昏迷的郁蟄已經被龐大的草根完全包圍住了,草根組成的巨繭努力將他往地底拖。
黑狗張嘴咬在草根上,順利咬斷了幾根,可雜草最堅韌的地方就是它的根,斷了一根還有更多的補上。
不管黑狗怎麼努力都沒有將人拖出來,只能站在一旁狂吠出聲。
眼見著人就要被拖入地底,原本因為力竭而昏迷的人約莫是被犬吠聲吵到,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郁蟄茫然地看著纏住自己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在哪。
努力抬了抬指尖,胳膊被纏得死死的,完全無法動彈。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古怪,像是哭又像是笑,在此情此景下,如果是一般人見到,可能覺得他是瘋了。
但郁蟄就這麼大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後,他再次抬起指尖,一抹光亮突兀出現。
被光觸碰到的草根猶如被大火灼燒了一般迅速後退。
前方已經走出十里地的連畫腳步突然一頓。
這個感覺,是光!
哪怕隔了十萬八千里她都能感覺得出來,是非常純正又炙熱的光,不是白熾燈也不是LED能發出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