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拐,連畫完全忘記剛剛自己說過什麼,嗖一下開始往回躥。
驅散掉纏住自己的草根之後,郁蟄將光覆蓋到自己的傷口上,做完這些之後,他臉色已經無比蒼白。
本就受了傷,又強行使用異能,現在透支嚴重。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昏迷在這裡。
他拼盡力氣往地面上爬。
費力地將自己挪到路邊空地。這裡挨著一棵樹的地盤,雜草不會過來,暫時是安全的。
他鬆了口氣,還想再做些什麼,然而身體不允許他再做任何事,眼前一黑,他又倒了下去。
在閉上眼睛之前,他似乎看到了有什麼綠色的東西在快速晃動。
連畫就是這個時候趕到的,她到的時候,郁蟄正好閉眼。
她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看著沒什麼異常,她揪住黑狗的尾巴激動地問:「剛剛是不是有光?在哪,是誰?是這個人類發出的麼?是不是他的異能?」
尾巴被扯住,黑狗不敢晃,就朝她吐出了舌頭,非常開心地哈氣,又想湊上前對她抹口水。
連畫連連後退挪到郁蟄身邊,匍匐莖一把拍在他臉上,板著他的腦袋拼命搖晃。
「喂,人類,快醒醒,是不是你?!」
第8章
第二次昏迷過去的人類沒那麼容易弄醒,不管連畫怎麼晃,郁蟄都沒有任何反應。
連畫鬱悶地變回人形蹲在郁蟄面前,她記得先前看到的這個人類的異能是土系。她接觸的人類不多,會異能的就倆,上一個是那個眼鏡男,他是風系,但是就用了那麼幾次,沒看太清楚。
從大樹們的記憶中連畫看到,人類似乎都只有一種異能。
如果不是這個人類,那光芒又是怎麼出現的,黑狗?絕對不可能,她很確定光出現的地點就在這裡。
沒有想明白也沒法確定,連畫索性就坐在了郁蟄身邊等待他醒來。
這時候什麼不救人什麼不跟人類過密接觸的原則,全都拋之腦後統統忘掉。
在更高的需求面前,從前堅持的原則就是狗屎,隨時都可以更改。
連畫坐等右等,從中午等到天黑,她坐在郁蟄身邊,就像塊石雕一樣,一動不動,視線死死地盯著他的臉瞅。
這個人類算是她見過的這麼多人里比較好看的那一種了,她對人類也有審美偏好,眉毛一定要濃要粗,眼神要有精神有鋒芒,頭髮雖然短但是不能稀疏更不能禿。
還好植物坐得住,連畫就這麼等著也沒覺得不耐煩,反倒是旁邊的黑狗離開了好幾次,似乎是出去找食物了。
城市裡看著是植物多,其實隱藏在暗處的動物更多,它們不會變成喪屍,也沒有出現什麼異能,只要用心就能找到不少。
黑狗還沒回來,郁蟄倒是先醒了。
此時天已經黑透,天上看不見星星也沒有月亮,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