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蟄覺得從連畫口中聽不到一句實話。
他也分辨不出來,這人所說的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是假, 一切都是迷霧。
手臂抬起, 一塊尖銳無比的石子抵住了連畫脖子。
「別跟我胡扯,說實話。」
忍了這麼久, 郁蟄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被抵住了脖子,連畫也沒露出一絲害怕的情緒來, 這也確實對她造不成什麼傷害。
黑狗瞅著兩人對峙,有些不安地在他們腳邊蹭來蹭去試圖勸架。
連畫轉過頭,一臉認真地道:「我說的全都是實話。」
誰讓現在能給她提供光的就只有郁蟄一個。
但是這個解釋很明顯不能讓郁蟄滿意。
石子又靠近了一些, 已經快要刺破她皮膚了:「什麼意思?」
連畫有些不高興地稍稍往後退了些。有什麼問題只要問了她就會回答, 不需要這麼激進的方式來逼迫。
扎一下不流血也是會疼的。這個小弟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意思就是, 我現在很需要你, 非你不可。你是在擔心我會害你還是會殺了你?放心,誰死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郁蟄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回答在他聽來跟什麼都沒說一樣。連畫說不會殺他還會保護他, 這太詭異了, 他並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連畫比他強, 也不需要依附他而活, 除非她也是為了光異能而來。
難道她也是重生的?可前世為什麼從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她的實力不弱, 不應該一點名氣都沒有。
有了這個猜測之後, 他看連畫的眼神就又變了, 變得更加危險起來。
「你是誰派來的?你跟他們的目的一樣?」
連畫一臉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郁蟄側頭避開,不過還是被摸到了。
溫度正常,連畫疑惑地問:「你是不是剛剛戰鬥時被打中了腦子?我看看哪裡受傷了?」
「別碰我,回答。」郁蟄被她的雞同鴨講快要弄瘋了,制住她脖子的手臂使勁就想把她按倒。
打架這方面連畫還沒有吃過什麼虧,剛剛就覺得郁蟄動作太粗魯,從認識到現在都不知道對自己出手多少次了。看出他的意圖後,她身體一滑,直接繞到了郁蟄身後,一掌拍在他背上把他拍進了土裡。
郁蟄抓著泥土想要反抗,連畫卻直接一屁股坐了上來,就像平時坐在黑狗背上一樣。
背上仿佛壓了千斤重的巨石,不管他怎麼努力都起不來。
從前郁蟄還一直覺得,哪怕打不過連畫,他也有一戰之力,可現在才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他竟然連反抗都無力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