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畫氣到再沒跟他說一句話。
豆豆左看看右看看,剝開糖紙放在了連畫手心。
最後這顆糖被連畫分開,兩人一人一半。
她在身上摸摸想找點什麼東西給豆豆,也只翻出兩顆不小心落下的槐花。已經許久沒有新的存貨了。
有時間還是得找小弟要點貢品。
車子過了第一站之後,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煙城真正的入口處。
原本寬敞的道路兩側全都被超過三米高的巨大圍牆給圍住了,城門被縮小到僅僅只容一輛大卡車通過的距離。
到了這裡也不能真的進去,第一道入口只有幾十人守著,而這裡卻全副武裝地守了整整三百人。
整個圍牆外全都是一排排的隔離區,此時隔離區里住滿了人。
煙城的管理比匯城嚴多了,特別是在知道匯城的情況之後,這邊檢查的就更加嚴苛。
如今不管你原先是什麼階層什麼職位,只要過來,都只能待在隔離區觀察三天,等到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能入城。
人在受傷之後到變成喪屍剛好三天發病期,第三天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一定會爆發。
他們一行也不例外地被分到了一個稍微偏僻些的隔離房。
因為人太多,房間並不大,屋裡只有一張寬大的木板床,和一個簡單的衣櫃。
有人默默接受安排,也有人覺得自己沒事想要衝進城中,這些人無一例外被打了回去。
人太多,到處都是一片哄鬧和爭吵聲。
郁蟄適應了這樣的環境沒覺得有什麼,倒是有些擔心連畫,他轉頭想安慰兩句,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找了一會在城門口找到了她,她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還抱著豆豆,興致勃勃地看熱鬧,一邊看一邊嘖嘖出聲,那伸長了脖子的樣子別提有多八卦了。
郁蟄抿了抿唇,內心已經開始麻木了。
見慣了她的奇葩行為後,不管再看到什麼他都不會吃驚了。
從連畫懷裡接過豆豆,郁蟄真怕這孩子以後會被她給帶偏。
豆豆小小聲地在他腦海中道:「不會的。」
就在他想要將連畫拉回去的時候,一輛不算大的卡車穿過車流朝城門駛了過來。
卡車後車斗里靠邊一圈站了十來個人,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看著像是剛戰鬥了一場回來的,被圍在中間的也有二三十人,各個神色驚惶。
車在城門口停了一下,有約莫一半人被放了下來送進隔離區。
連畫往前站了站,仰頭看車上的人,郁蟄也順勢看過去。
這一抬頭他就與一道視線對上了。
那是靠著卡車頭站立的一個男人,他約莫三十歲左右,長相俊秀,神色間一派淡然。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就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郁蟄突然就想到了連畫,她有時候也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也無關緊要。
他走神了片刻,再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那男人神色間出現了一些變化,眉頭先是皺了皺,似乎是在驚愕什麼,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