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就是大的一個想退婚,但可以考慮把小的一個嫁過來,私底下只有倆人的時候說,不傷大家的臉面。
馬菊英百般挽留著要吃晚飯,秦氏和顧念倆還是推辭著,就從劉家出來了。
才走了幾步,馬菊英又在後頭喊,卻原來,她趕忙到後院摘了滿滿一筐子鮮梨,裝在顧念剛才提鴨蛋的籃子,要顧念和秦氏提回家去。
秦氏仍然不說話,顧念當然也不說話。
倆人正走著,倒是碰上向陽公社的書記,劉向前的父親劉大柱。
當然,秦氏還得跟劉大柱寒暄幾句,又把顧念推出去,跟那顯擺自家開的正好的牡丹花似的,讓劉大柱看了個夠。
劉大柱是向陽公社的書記,早晨忙完工作也才回家。
一進門,見廳屋的炕上還擺著油餅子,頓時笑了起來:“今天孩子們都不回來,家裡也沒客人,你咋把伙食搞的這麼好?”
馬菊英還在衲鞋底,頓了半天,突然就說:“娃他爸,咱家向前的婚事啊,怕是不行了。”
“咋就不行了,三年前訂的婚,上陽坡的趙英芳嘛,就是因為她跟向前訂了婚,我才讓咱家向黨格外跑縣教育局,等她一畢業就把她調到縣一小去教書了,檔案都調過去了,她要退婚?”
“你只說你給趙英芳調了工作,你咋不說咱家向前出門三年,一封信都沒給人趙英芳寫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趙英芳不願意啦,要退婚。”馬菊英氣鼓鼓的說。
剛才秦氏來做客,本就不符常理,緊接著,秦氏打起含糊來,非得說鴨子是她兒媳婦餵的,當時馬菊英就有點咂過味兒來了。
三年前,劉向前突然要上前線,自己生的兒子自己了解,十六歲參軍,不論訓練還是執行任務,劉向前都是把命拼在部隊上,一年一回探親假,他還回回主動讓給別人,不寫信再三求他都不回家。
馬菊英和劉大柱也是為了讓他在家裡有個牽掛,在戰場上能保護好自己,安全回來,才急著給他訂的婚。
三年未歸,一心撲在部隊上,回回要不是馬菊英喊著,劉向前就不知道給自己的未婚妻趙英芳寫封信。
現在人趙英芳鬧,趙家想把杏芳嫁過來,可憐那趙杏芳乖的跟只小貓咪似的,當然了,沒有正式工作,一個農村姑娘到底要綿軟得多,一副任人品評的樣子。
秦氏不過打了個馬虎眼兒,主意還得馬菊英來拿。
要是她願意,從今往後,跟任何人都說訂的是杏芳,這事兒就遮過去了。要她不願意,悄悄上門退親,這事兒也就遮過了,不傷兩家的臉面。
馬菊英不氣這個,她氣的是兒子劉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