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原來的劉向前,對於父母,兄弟,其實沒有任何概念。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格外的不想走。
“一月五十塊,我會給你寄匯款單,媽,甭讓杏芳干太多活兒。”劉向前說。
馬菊英騰的就是生氣:“誰不知道你錢多,我缺錢嗎,我缺的是我最疼的兒子長的壯壯的,兒媳婦待他好好的,還能生個大胖孫子。”
“我會努力給您掙錢,給您爭光,給您生大胖孫子。”劉向前頓了一會兒,又說。
馬菊英心說,這就是為啥我獨疼我的三兒子,因為他辦事情有主見,有主張,心裡有本帳。
不像大的倆,早就叫兒媳婦給捉肘著,不知道他們姓啥了。
“大頭給杏芳了吧?給我的只是小頭。”馬菊英兩隻眼睛亮亮的,突然湊過來說。
到底是兒子,劉向前的臉紅了。
“行了,我是個開明婆婆,我知道我兒子咋做是對的。”馬菊英突然掐了兒子一把,把兒子嚇一跳,才笑著說。
到縣城倆個小時,四點就得出門。
大過年的,就連三更半夜,空氣里都是濃濃一股肉香味,一年到頭,家家戶戶進了臘月,都敢聞點肉腥氣了。
送到村口顧念就該回了。
結果劉向前又遞了個東西過來。
“這是啥?”顧念好奇的說。
“存摺。”劉向前說:“我所有這些年攢的津貼和獎金,都存在這裡頭。”
“咋不給媽,交給我?”顧念假裝有點吃驚。
“媽是媽你是你,媽的我每月會給她,你的,我每月也會按時寄回來,到時候花不完,就存在摺子上。”劉向又說。
“那你愛我嗎?”顧念又問。
如果他能說聲愛,這是她能帶走他的最好時機,畢竟接下來就是分離,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面,而時間於她非常珍貴。
顧念急切的希望他能對著趙杏芳說出那三個字,所以兩隻眼睛睜的圓圓的望著劉向前呢。
月光下,她兩隻眼睛裡盛著兩彎細細的月牙,一眨巴就閃一下:“那你愛我嗎?”
當然,生性羞澀的劉向前依舊躊躇良久,還是走了。
正月初二,顧念才回娘家去。
本來,她是想著英芳要在的話,問問英芳和毛文斌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