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与井灶不必多提,搭建圊溷是最麻烦的事。
通俗来说,圊溷便是厕所。人们虽然不懂粪便、细菌、水源、疫病,传染等等事物之间的联系,却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目前的处理方法是寻找一个远离水源与粮草的下风口,挖出一排排沟壑。每个营规定便溺时间,营中士兵依次、统一如厕。等到大部队离开时再将沟壑掩埋起来,以免泄露军情。
除此之外,军中粪便雅号金汁,更是非常有效的毒武器。
使用前将金汁涂抹在箭矢头上,使弓箭手挽弓齐射向敌军;或是装入投石车中,向对方投掷而去;甚至攻城中守方端上一桶刚煮开的沸水,加一瓢金汁往城下倒去
那滋味,别提多么酸爽!
跟着一同参观的荀攸听罢这话,站在圊溷旁下意识脑补一番,头一次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无辜弱小又惊恐!
糜荏倒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用帕子捂住口鼻进入某个空圊溷仔细考察一番,方才离开。
等回到营帐时,他心中已有成算。
不只行军士兵,事实上如今除了上层士族,普通百姓喝的都是生水。水源干净时还好,吃了是没灾没病;可是一旦天灾人祸兴起,旱灾、洪涝、战争尸首遍野时,水源便会被污染,跟着出现大规模疫病。
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可自军中窥一斑而知全豹。受限于认知与条件,大家实在无法做得更好。
想要让这个世界的各方面都往前进一大步,任重而道远啊。
非科研人士糜荏思忖片刻,给了荀攸一个眼神,自己回去营帐给万能管家去了封信。
荀攸表示收到。
转头之际嘴角已挂上一抹和风细雨般的微笑:哎呀,还要多谢王将军今日抽空带着我们参观军营,王将军累么?
王辉笑道:怎么会累呢,这才多少路啊,行军打仗要走的可多了去了!
荀攸:哦?打仗要走多少路呢?
王辉:不好说,不过翻山越河几天走千里路也是常事。
荀攸表面惊诧内心实则毫无波澜地张开嘴:哇千里路啊!
不仅走的累,脚底这鞋子都得磨穿,脚都得走出血来!他叹息,不是我说啊,像您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可能就不大好使。
荀攸:哇您真是太苦了!
哪里哪里
两人闲聊许久,期间不管王辉说什么,荀攸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敬佩模样,完全能够满足王辉的吹嘘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