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乖乖地窩在她懷裡,明明顏冬夏就在離得那麼近的地方,他抬抬爪就能碰到,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很遙遠。
「夏,我是成年獸人這件事讓你很生氣嗎?」
「也還好。」冷靜過後,顏冬夏回想一下,發現其實很多事情都有線索可循,是她自己被常識影響先入為主的鍋,所以冷靜下來後沒那麼生氣。
就是……有點尷尬。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應該注意到的。你有自己的洞穴,而不是和凌一樣跟巫流和梟住,有哪個小崽崽是不和父母一起住的呢?」
「巫流和梟說過你的名字是由祭司取的,有意義,可是凌的名字不是。白虎部落沒有祭司,那麼看起來比凌還小的你,又怎麼會是祭司取的名?」
初來乍到,顏冬夏更多的心思集中在怎麼收集獸世的信息,和怎麼在獸世好好活下去,無意間忽略了那麼重要的線索。
也是因為,那時候的她無法全然信任白虎部落的人,所以有所保留,不敢多問,怕暴露自己的底細。
「之後,兔枚8歲不能完整地變成人形,說是很罕見的情況。我沒問過你的年齡,你是凌的哥哥,至少9歲以上,也不能變成人形。我又一次忽略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時的她,沉浸在自己對兔枚耍了流氓的羞愧當中,忘記了。
後來想想凌也沒能變成人形,兔枚不是個例,可能白虎族有點特殊,又沒問。
「再後來,我問過狐瑞、狐巧、兔木、狼風、狼緣,問過所有崽崽的年齡,就是沒問過你的。」
顏冬夏看著懷裡這只比初見時大了好幾倍的虎崽子,感嘆道,「可能是因為你的外形太小,所以下意識地認為你就是崽崽,是我的錯,不怪你們。」
如果是真正的崽崽,巫流和梟怎麼會放心翼跟他們上地面?
應該像真正的崽崽凌一樣,被拘束在部落里才對。
翼嘆了口氣,「我變小之後,他們怕我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想帶我回洞穴。我那時想過很多辦法卻不能阻止自己越變越小,族裡情況不好,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族人之外再擔心我,就沒回去。」
「那次跑出部落找食物,也是想著如果我什麼時候死了,還能留點食物給族人,然後找到了受傷的你。最初是因為你雌性的身份把你帶回來,我也不確定自己能照顧你多久,先帶回來再說。」
顏冬夏的表情有些許柔化,「嗯,謝謝你。」謝謝你在族裡食物不多的情況下,還願意把兼具食物和水分的仙人掌分給我。
「不客氣。」
翼搖了搖頭,說出一件他一直沒提起,但是覺得很奇怪的事,「我其實很少中午出去的,那天不知怎麼的就躲過族人跑出去,還找到了你。」
顏冬夏微怔,「不是巧合嗎?」
「應該是巧合吧。」翼也不是很確定,畢竟沒人逼著他離開部落,「見到你之後,我心裡就只有一個感覺:我要把你帶回去,你是我媳婦兒!」
顏冬夏:「……」
她很想吐槽兩句,隨即見到翼鄭重的臉色,瞧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