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能算是一夕之間吧。其實在兩三個月前Elbet餐廳的口碑風評已經慢慢滑坡,經營各方面肯定是有問題的。
顧與眠正思考著,就聽耳邊一陣洪亮整齊的:
「顧先生好!」
腆著啤酒肚的原老闆帶著各大高層、員工主廚們在走廊兩側一字排開,在顧與眠邁入的那一刻異常嚴肅地齊齊鞠躬。
在半小時前,他們就被反覆叮囑了兩句話。第一,不能露出耳朵和尾巴,不能對新老闆表現得太親熱;第二,尊重新老闆,不要把他當成人類特殊對待。
在顧與眠來之前,大家以為難的是第二條,直到現在……第一條遠遠比第二條難好幾倍。
幾個員工很努力藏住耳朵尾巴,九十度鞠躬。
顧與眠:「……」怎麼搞的像黑社會一樣?
「謝謝,不用這麼高調,」顧與眠咳了咳,「大家都起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跟吉爾先生談談。」
吉爾就是原本的老闆。
老闆擦了擦汗,走上來陪著顧與眠往裡走,別的人各自散去做事了。
「咱們餐廳的所有菜,都需要由主廚親自製作嗎?另外,如果出現意外不能及時上菜,對顧客的補償措施呢?零食和小菜至少會有吧。」
這些都是顧與眠上次作為顧客來時,就很費解的問題。
「當然了。」吉爾解釋道,「您不知道嗎?廚藝是很珍貴的一門技藝,因為來自人類傳承,而人類現在又……」
大部分家庭都僅限於能把食物煮熟的程度,甚至有全家一起只喝營養液的。
吉爾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這旁邊也是個人類:「呃,總之,廚師是非常少的,我們餐廳能配備十四個主廚已經是業界頂尖水準了。」
所以如果所有主廚一起出事,就遭殃了。
「這樣嗎?」顧與眠怔了怔,抱著懷裡的小雪豹無意識順毛,一邊思考,「管理方面的經驗我也不太多,這點以後還是繼續拜託你,在烹飪和服務方面,我希望以後可以按照我的思路理念做。」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後廚。
吉爾:「那個,比如呢?」
顧與眠讓小雪豹趴到自己肩上去睡,然後從廚房門口的牆上拿下全新的圍裙拆開,點點頭:
「你們看著。」
他站在廚房門口環視四周,然後從一個正抓耳撓腮、不知怎麼料理那一個個合成大蝦的學徒手裡接過刀,小刀在指尖一轉,利落乾脆地去殼並開背去線,然後換菜刀剁成泥狀的蝦蓉,用刀背輕輕按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