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狀態,哪怕是不懂藥理的龍渙,都看得出來,她確實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她這兩天,一直是這樣,平常的時候怎麼叫都叫不醒,只把自己藏在獸皮下面,要是有人動她,她就發瘋似的要咬人。」柏溪對這情況,司空見慣,倒是沒覺察出什麼問題。
秦湘卻擰起眉來,「她這病,不太對勁。」
龍渙立即看過來,「怎麼說?」
「具體我不敢肯定,但很有可能是傳染病。」秦湘說著,怕他們不懂這個詞,補充道:「就是你們說的疫病。」
「什麼?!」柏溪大驚失色,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望著天蘭,「疫,疫病?!瘟疫?!」
秦湘沉聲道:「我還不敢太確定,但你們最好別留在這裡,都出去。」
她說著,又看向柏溪,飛快地吩咐道:「對了,最好把這幾天內,近距離接觸過天蘭,以及被天蘭咬過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和其他人分開,隔離起來,以防萬一。」
柏溪都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龍渙黑著臉,「還不快去?」
聽他一聲吼,柏溪猛地一個激靈,顧不上回話,便手腳並用地跑了出去。
秦湘一邊在手環里翻著檢測器,一邊對龍渙說:「你怎麼還不出去?大祭司,你也出去。」
「我在這陪著你。」龍渙面無表情,堅定地道。
秦湘一頓,她翻出來一些工具,「你留下來幹嘛?你又幫不了什麼忙,留在這裡,要是被感染了,只會給我增加負擔,讓我從救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大祭司,你就行行好,給我減輕一下負擔,成嗎?」
她沖龍渙擠眉弄眼。
見她心思與他嬉皮笑臉,龍渙本來應該放鬆一些的。
但不知為什麼,一看到天蘭那雙猩紅的眼睛,他就覺得不對勁,他想了想,還是想留下來。
秦湘看到他那神情,便知道他要說什麼,一邊戴口罩和手套,一邊搶先道:「大祭司,我求你了,你可別留下來給我添麻煩了,先出去,等我做完病毒檢測,我再第一時間通知你,你在這,太礙事了!」
龍渙:「……」
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礙事。
但是,龍渙知道,在這種事情上,他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留下來,或許真的只會幫倒忙。
龍渙本心是想留下來的,但理智和秦湘都在告訴他,他這時候離開才比較好。
沉默了良久,龍渙重重地一點頭,道:「好,我就在洞口,有事你就喊我。」
秦湘沖他眨了眨眼,龍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提步走出去。
目送著龍渙離開,秦湘便轉過頭,看向被五花大綁著的天蘭。
方才那一撲,似乎用光了天蘭的力氣,她現在倒在草鋪上,面色十分疲憊,奄奄一息地咳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