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涼獻寶一樣將菜籃子放到外面切菜的石台上:「我辦事您放心,您要的我都弄回來了。」
典座師傅把鍋放上灶台,生起了火,在飯還沒有煮好的時間裡,翻了翻菜籃。上面的白菜綠油油的,碼得整整齊齊,他正想夸兩句,就看到底下埋著的,斷成一截一截的淮山。
見白涼心虛地左顧右盼,典座師傅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是好,只能苦笑著搖頭:「你啊你,做事還是這麼毛毛躁躁。」
白涼看他找了刨子,看樣子是要削皮,好奇寶寶一樣湊上去,典座師傅好幾次被他擋住,便擺著手打發他:「去去去,邊兒去,隨便到什麼地方待著,我這兒暫時沒有可以給你吃的東西。」
被趕出伙房的白涼只好垂頭喪氣地走回沈珩身邊,沈珩見他的手還沾著泥,二話不說帶他去井邊打水洗手。
水井的水居然還是溫的,白涼的手被沈珩放進裝著水的水桶里,被他的兩隻大手包著,搓搓揉揉,連指縫指甲都被仔仔細細地清洗了一次。
白涼的手有幾處痒痒點,被沈珩揉得舒服到眯著眼睛,洗乾淨了還捨不得把手拿出來。
典座師傅做飯一向利索,白涼還在跟沈珩在寺門口踩樓梯打發時間,就有小師弟來請他們回去用餐了。
晚餐比午餐要豐盛,可能是午餐準備得太匆忙了,事先也不知道白涼他們來,所以只能將就著做幾個菜。晚餐就不一樣了,典座師傅熬了一大鍋的淮山蘿蔔湯,上面飄著幾點蔥花,又濃又香,炒出來的小白菜也綠油油的一盤,還蒸了一小盤的自製豆豉,看著就很下飯。
白涼許久沒有吃過豆豉了,這些豆豉都是典座師傅用菜園裡種出來的黃豆曬乾發酵出來的,一年就只有一小桶的產量,雖然聞著很臭,但是吃起來又香又咸,四五顆就能吃一大碗飯。
吃兩粒豆豉被咸到了,白涼端起湯碗就咕嚕咕嚕地喝掉半碗湯,然後發出舒服的嘆氣聲,沒讓沈珩督促,就把他那份飯菜給吃得乾乾淨淨,乖得跟在家裡完全不是一個樣。
寺院夜裡很安靜,僧人們做完自己的分內事,便排隊去澡房洗澡,接著就回各自的房間打坐悟禪去了。
唯有伙房,這個時候還亮著燈,白涼便拉著沈珩過去一探究竟,只見典座師傅端著個簸箕,在屋檐下借著燈光篩選著什麼。
白涼喊了他一聲,快步走過去,原來簸箕里放的是黃豆,白涼咦了一聲問:「典座師傅,您要磨豆子啊?」
典座師傅一邊篩著簸箕,一邊應他:「難得你回來一次,給你磨豆腐腦吃。」
白涼便開心地在他身邊蹲下,抓著豆子玩,回憶道:「以前我們這熱鬧的時候,每天都能賣出好多豆腐花,也不知道是哪個師傅下山到處吹噓,說我們這裡的豆腐花是佛門聖品,吃了能百病不侵,可把您跟其他師兄給忙壞了,天還沒亮就起床磨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