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涼心不在焉地聽著副導演和攝像師夸郁浩然演技的話,眼角瞥到周齊鳴和郁浩然親密無間的樣子,便借著導演慰問演員的正當理由過去。
郁浩然已經坐到自己休息用的椅子上,身上里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慢吞吞地喝著,而周齊鳴就坐在他邊上,跟他有說有笑的。
見白涼走過來,郁浩然條件反射地緊張了一下,幾乎就要站起身,周齊鳴卻輕輕地摁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歇著。
白涼也見到了他起身的動作,跟他擺了擺手說:「學長你坐,我過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來看看你。」
郁浩然點了點頭,放心地陷回他周身的衣物里取暖。
白涼笑道:「剛才學長表現得非常不錯,副導演一直在我旁邊誇你,我也覺得你的表現很驚艷,這麼冷的天真是辛苦你了。」
郁浩然感激地看了周齊鳴一眼,對上周齊鳴充滿笑意的眼神後,他被凍得蒼白的臉突然一紅,羞赧道:「不辛苦,這都是我的本分,今天這場戲演得這麼好,還要多虧周老師昨晚對我的指點,我還應該感謝周老師才對。」
白涼順著這話看了周齊鳴一眼,周齊鳴眼睛浮現出笑紋,說道:「是小郁自己領悟能力強。」
後面還有甘菁菁的鏡頭,因為不是什麼重要的戲份,白涼就把導演的工作暫時交給了副導演。
郁浩然今天沒有戲了,考慮到他濕了身體,怕他著涼,白涼大手一揮讓他下山到車上去休息,然後以工作的藉口,找周齊鳴到人少的地方談話。
這個小土坡上種滿了桃樹,雖然說經過一天一夜的風吹雨打,桃花飄落了許多,泥土上鋪了一層粉色的花瓣,但枝頭上依舊掛著不少堅韌的花朵,即使已經在風中搖搖欲墜了,但也驕傲地面對著寒風。
不遠處是火熱朝天的劇組,下一場戲拍的是甘菁菁,穿著小洋裝的甘菁菁站在桃樹下,風把她燙卷的頭髮吹得飄起來,她也沒有一點畏縮。
甘菁菁的進步確實很大,所以白涼才放心把她的鏡頭交給副導演,周齊鳴見此時白涼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還不忘關注甘菁菁的演技,便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菁菁這段時間變了很多,這點戲份應該難不住她的。」
白涼點了點頭:「對她的演技我還是很放心的。」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周齊鳴,接著又說道:「郁學長的演技也是一夜之間突飛猛漲,明明剛開始的時候束手束腳的,吃NG吃到我都要懷疑自己的眼光的,差點就動了換人的心思……不過他今天這場戲爆發力實在太強,我又有點慶幸當初沒有換掉他了。」
白涼說著若有所思地看向周齊鳴,突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想必其中有不少周老師的功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