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蕪挑眉,當初她需要一個律師時,是葉晚給她名片說褚時舸是個值得信賴的律師。
就算是她對政法界再不熟悉,褚時舸厲害的名頭也是聽說過的。不同於別的律師,褚時舸剛三十出頭,身上沒有所謂社會人的油滑。他畢業於燕市慶大法律系,現在自立門戶,是國內五大律所的衡合律所合伙人之一。
最震驚的莫屬褚時舸的另外兩個合伙人人了,當聽說褚時舸要來談判,且是免費晚上額外加班,他們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明明一個女明星的合同而已,隨便某個衡合律所的律師都能解決。但褚時舸什麼也沒跟他們解釋,害得他倆心痒痒。
老褚自從上回闌尾炎休了一個月回來以後,渾身上下都透著不對勁。這次也不說是個明白。
哼哼,不說是吧,他們會知道的。八卦,他們可是憑本事的!
——要讓外頭的人知道衡合律所的中流砥柱竟然八卦至此,少不得要啞然失笑。
“唐突了。”褚時舸一本正經說道,仿似不曾夾雜私心,而單單是對於女性的關懷,“任何有紳士風度的人都會這麼做的,葉小姐不必掛懷。”
葉晚溫婉一笑:“謝謝褚律。”
兩個人你來我往,要是封蕪是瞎子的話,可能會看不出空氣中的曖昧。看破不說破,封蕪徑直往前走去,給兩人留出空間。
葉晚攏了攏肩上帶著男性氣味的外套,側過臉埋了一下,緋紅悄悄爬上臉頰。
她被他關懷了。
葉晚在所有人面前一直充當無微不至的照顧者,褚時舸也曾是她照顧過的一員——葉晚在褚時舸因闌尾炎手術住院陪護。
闌尾炎並不是很要緊,卻拉響了褚母心中的警報,“夭壽哦,時舸這麼拼命不行的哦。”累壞了到時候沒法繼承她當包租公的。
褚母放下牌局,沖向醫院,押著褚時舸休了一個月,讓他住院且找了陪護。
辦住院手續,找陪護一氣呵成。褚母從來都是包租婆,哪裡會做飯照顧人喲,打麻將不輸就不錯了噻。
葉晚與褚時舸兩人從最開始的不太熟悉,到安靜彼此交換意見,小半個月的日子流水一樣遠去。褚時舸意外地覺得醫院也能是讓人感到安心的地方。
——不,不是醫院,是她。
褚時舸一瞬間從千絲萬縷中找到了緣由。
無論他是在看冷冰冰印在紙上的條條框框,亦或是翻閱新的案件時,她總是在。到口適溫的水,床下擺放整齊的拖鞋,耐心去掉白絡的橘子。
安靜的微笑,柔和的聲線,恰到好處的關懷。
無一不讓人感到舒心。
被褚時舸盯久了,葉晚察覺,她揚出和善的微笑來。
也許僱主是想點菜。葉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