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黎叔下了車,撐著大傘站在車邊,沈宴崢伸手過去攬她的肩膀,幾乎是一碰到她的時候,她就惶然睜開了眼睛,眼神里都是防備,她忌憚著他,即便病成這樣,也不敢睡死過去。
沈宴崢指節微微泛白,“到了,下車吧。”
盛瑤懵然開車門,下車,沈宴崢撐著傘走過來,黎叔立刻退下,盛瑤下車便又鑽進了他的懷抱和黑色大傘組成的小世界裡。
她皺了眉,這個男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她儘量遠離她,雨水淋濕了她的右肩,大傘微微朝她傾斜,跨台階時,他本能地拉住了她的手,盛瑤掙扎,男人低沉的聲音近在耳畔:“上次在這裡不是摔了嗎?”
盛瑤眉頭皺得很深:“我不明白沈先生這是在做什麼。”
說話間已經被男人拉進了玄關,大傘放在一旁,客廳里站著一個男人,茶几上放著藥箱。
沈宴崢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將她按在了沙發上,對陳孝感道:“給她檢查一下,量一□□溫。”
盛瑤掙扎,男人按著她的肩膀,神色沉鬱:“別動。”
盛瑤眼底紅了一片,仰臉看著他,沈宴崢聲音溫柔了幾分:“別動,量一□□溫。”
盛瑤抵在椅背上無處可逃。
陳孝感拿出耳廓溫度計,對著盛瑤的耳朵嘀了一下。
“三十九度八。”
沈宴崢插在褲兜里的手微微握緊,從她開始吊威亞的時候,他就已經進了攝影棚,他一直在暗處看著她,她帶著高燒,工作了四個多小時,嗓子啞到說不出話來了,也沒有吭一聲。
盛瑤忍不住咳出聲來,伸手掩在唇邊:“麻煩醫生給我一點退燒藥就行了。”
陳孝感拿出藥箱裡的鹽水袋開始調配:“這麼高的溫度光吃藥是不行的,你得吊水,宴崢,你把我藥箱裡的簡易支撐架支起來。”
盛瑤眼神迷茫地看著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脫了身上西裝,慢條斯理挽起襯衫袖子,動作笨拙地拿出摺疊支架,聽他家庭醫生的指導,將支架撐開放在一旁,鹽水調配好,掛在支架上,陳孝感拿出橡皮管,系在盛瑤右手手腕上。
她皮膚上浮出粉色,筋是青紫色的,很細,陳孝感一針扎進去,盛瑤背過臉去,咬緊了牙關,身子細微一顫。
“害怕打針啊?”陳孝感的聲音帶著安撫的笑意。
盛瑤沒有吭聲。
沈宴崢知道,她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展現在他面前,她的潛意識裡,他是對立面的,在他面前示弱,她就輸了。
奶奶的話是對的,這小姑娘是個為柔內剛的孩子。
第26章
“你確定你會拔針管嗎?”陳孝感不放心,第三次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