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開封軸的綢緞,畫卷一展。
畫面之上,大漠孤煙,殘陽如血。
一位青衣墨發女子坐在北疆前線城池的護城牆上的背影,成了悠然光影的落腳點,揚起的髮絲都透露著快哉的味道。
旁邊上面寫著一句題詞:塞外寒飛雁,長歌曲渡邊。
崇昭帝懷念道:「畫是她帶來的,詩是她在懷你的時候寫下的,你的名字來源於此。」
他在懷念,曲渡邊卻安靜下來。
在心裡重新念了一遍這首詩,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青色衣衫的女子,在夕陽西下的窗前,殘陽的光穿過窗欞落在畫卷上,提筆落下這句詩。
落筆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是回不去的從前,還是邊疆冷冽卻自在的風。
這隻從邊疆飛往京城的雁,終於困在了皇城這座華麗的牢籠之中,最終也死在了籠子裡,但她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是自由的。
一幅畫,一句詩。
是一位母親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愛和期許。
宮人重新卷好畫軸,交給了曲渡邊,曲渡邊親手將畫軸封入奉德殿的格子中。
然後敬重拜下。
他這個人討厭麻煩,但心眼兒很小,既承了這身血脈,承了雲妃留下的親緣、福澤,那他就一定會揪出幕後真兇。
這血海深仇,他來報。
第35章
雲妃追封為德靜皇后, 追封之禮落下帷幕。
結束之後,崇昭帝直接召見了光祿寺卿,也就是曲渡邊的二叔祖父。
徐見岩已經聽說了七皇子禮膳出問題的事, 一進來就跪下請罪道:「陛下!臣御下不嚴,請陛下降罪!」
崇昭帝:「你是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是你手底下的人幹的?」
徐見岩:「陛下聖明。」
崇昭帝笑了笑, 「朕倒是不知道, 你們徐家的麥咸羹, 除了徐家人, 還有誰會做?」
徐見岩懵在當場。
什麼?麥咸羹??
他不就是讓手下人在七皇子的禮膳里多多地用點好食材嗎?
其實他被叫來的時候還不以為意, 他們徐家跟七皇子算表親呢!有些私心,就算是不太合規矩,陛下也不會計較。
他趕緊澄清說:「陛下,臣委實不知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