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在居安殿住了兩年多,瘦小多病。月清有孕的時候給你我傳信過,她愛這個孩子,跟我們愛她是一樣的。」
她握住徐勁的手。
「見見他,再做決定。」
侯老夫人說了京中許多事,有些事情她在傳信中已經提到了,但還是又說了一遍。她沒有試圖把徐勁從悲傷中拉出來,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能強求老頭子做到。
徐勁聽著,背脊卻始終都佝僂著。
到最後,侯老夫人講無可講,俱是哽咽。
徐勁抱著牌位,泣不成聲。
「囡囡啊…你回來吧,爹帶你回北疆…再去騎一次最英勇的戰馬……」
-
觀星司。
張嬋思正在批改曲渡邊交上來的數算題。
仍舊是滿分,可圈可點,進步飛速,偶有細節失誤,經過指導,下次就絕不再犯。七皇子在數算一道上的天分,簡直是她見過的人中之最。
外頭司使匆匆進來,稟報導:「副司主,司主遞了牌子進宮。要告持劍侯在京都城門口殺人。」
張嬋思一頓。
「殺了誰。」
「司主說,持劍侯殺的是他的兒子,但是持劍侯殺人的時候說,那是北疆刺客。」
「被打了一頓,腦子也不好使了,」張嬋思擱下筆。
司使:「副司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張家也是張嬋思的族家,張樊明是她血脈親緣上的叔父,世家大族牽一髮動全身,這層關係逃不開的。
張嬋思:「這是哪裡?」
司使:「自然是皇宮。」
「說得對,」張嬋思淡淡說,「若是這宮中所有大臣受了冤屈,都可以直接入宮找陛下,大周律法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沒多久。
一道斥責之令就到了張樊明面前。
余公公:「陛下口諭,卿有冤屈,自有大理寺刑部京兆伊衙門審查,同理,持劍侯若有錯處,自有御史彈劾。沒有證據,卿越過衙門直接面聖,不尊程序,念卿有傷未愈,自行回家去吧。」
張樊明悲憤道:「那是我的孩子!屍首無存,豈有證據?若說認證,余公公和左統領都在場,你們沒有認出來嗎?他是不是北疆刺客,有沒有武功在身,你們不知道嗎?」
余公公為難:「咱家一直都在宮裡,哪裡知道北疆刺客長什麼樣子,張大人,您別為難老奴啊,老奴就是個傳話的。」
正說著,宮中各處傳來噼里啪啦的爆破聲。
余公公呦了一聲:「這是奉先殿打掃完了,燒爆竹呢,老奴得趕緊回去了,陛下累了一天,得好好歇著呢。」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