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渡邊想盡辦法偷聽蘇嬤嬤講課,還學公主的禮儀,交給自己的哥哥們。
崇昭帝又不能時時刻刻盯著,為了防止他偷聽,只能叫織儀換地方,但是有大黑在,織儀不管去哪裡,他都能找到。
崇昭帝眼睜睜看著小兒子背《女誡》背的越來越順溜,公主的禮儀學的越來越有模有樣,連帶著他幾個哥哥的畫風都變歪了。
終於,在方太傅和奚夫子一塊找上門來。
奚夫子說:「陛下,四五六皇子這兩天表現非常……奇怪,微臣叫他們背書,背是背了,卻跟《女誡》串背在了一起。」
方太傅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現在皇子也要讀這本書了?老臣還見大皇子三人偷偷看了看,不知道是好奇還是陛下您的要求……?」
崇昭帝一口氣順了又順,半天,沒順下去。
他重重嘆了口氣,拇指用力壓在太陽穴。
「這孩子……」
他將曲渡邊這兩天幹的事兒講了一遍,「他不知道中什麼邪了,硬是說蘇嬤嬤教的都是絕世武功,朕知道他愛習武,太極、扎馬步,這都是極好的,對他身體也好。但這女誡?他還把他阿姐的福身禮都學了!」
晚上學給他看的時候,他差點沒氣死。
方太傅摸摸鬍子:「若是因為織儀公主單獨學《女誡》《女訓》幾本書,而不教給其他人,七皇子鬧情緒,覺得不公,那陛下不叫公主學便是。老臣瞧著,七皇子可不是個輕易會放棄的主兒。」
「不會輕易放棄?」崇昭帝,「說的太好聽,分明是犟。」
又皺眉道:「織儀是公主,往後出嫁便代表皇室風範,怎可不學?大周女子在閨中皆讀,她是公主,更應該成為表率才是。」
方太傅:「那臣就沒辦法嘍,您要不一直把七皇子關著,要不一直不讓公主學。」小傢伙又搞什麼事兒呢,他不太相信七殿下那機靈鬼,會真的把一本書當成絕世武功。
奚夫子:「其實公主是帝女,以後招駙馬,就算禮儀上有些不對,也不打緊。名義上,是夫妻,夫為妻綱。但更深一層,公主為君,駙馬為臣,君為臣綱。下應順上,禮儀之小錯,無關大雅。」
方太傅驚訝挑眉。
奚石秋還能說出來這話呢,難不成是升職刑部尚書之後,嘴巴開竅了?
崇昭帝:「那公主該由誰來教,又學什麼。東苑六殿,恐怕……」
「爹!爹爹!」
親切的呼喚叫崇昭帝下意識警惕起來,只見門口飛奔進來一個小孩,曲渡邊不知道在門口偷聽了多久。
他跑過來:「阿姐跟我一起上學!我監督她有沒有偷偷學武功不告訴我。」
崇昭帝十分遲疑:「你三位兄長的伴讀都是男孩,織儀雖然年齡小,但往後終歸不太方便。」
方太傅拱手:「三年後大皇子出宮建府,二皇子三皇子緊跟其後,伴讀自然也跟著出去。若是其餘皇子也想選伴讀,屆時再說便是。」
總比七皇子拽著其他皇子學女誡,學公主禮儀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