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酒運送到北疆,寒冬臘月之時,將士們可暖矣!」
奚子行:「怕是不好得吧。」
「嗯,釀製步驟更繁瑣了,而且工具也需要花錢鍛造,」曲渡邊,「而且此酒傳出去,對現有的酒戶、酒行是很大的衝擊,就算是要推廣開,也得好好規劃才是。」
釀酒,一不小心發酵不到位,喝下去是要出人命的,所以酒並非家家戶戶都可以釀製售賣,你要不就自己釀一點,自己家人喝,那沒問題。
酒戶,就是大周官方允許的可以釀酒的人家。
老百姓的生存生計,一點一滴都要細心計較,上層的一個改變或者政策下來,看著是不起眼的砂礫,落到下面,對有些人來說就成了一座大山。
夏赴陽:「我倒是沒想那麼多。」
奚子行:「小七說的是對的。你打算怎麼做?」
曲渡邊:「到時候再說。」
純獻給老登的話,老登極有可能一分錢都不給他,就賞點金子珠寶之類,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先喝先喝,嘗嘗小舅舅做的菜,很不錯的!」
「來來來。」
夏赴陽給奚子行倒了一杯後,就捨不得給了,寶貝似的把那壇酒放在手邊。
這麼些年,徐停鳳的廚藝進步了多少,賣相就退步了多少。
好在他們三個都知道,吃得還蠻香。
夏赴陽得意道:「還是咱舅疼我,知道我要走了,特意備了一桌菜。」
曲渡邊:「啊對,他疼你。」
奚子行:「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選了去湘河那邊當將領。」
湘河在鎮南關的東邊約莫一百里處,也算是和南寧的交界,水患蚊蟲都較多,環境雖然挺好,但作為守軍的話,就比較困苦了。
曲渡邊:「鎮南關將領多,他去了不一定能出頭,湘河交界和南寧也有摩擦,能鍛鍊人,還能長進。」
夏赴陽:「嗯,軍中還是要靠軍功和能力說話,」他挑眉道,「我可是以正七品致果校尉的身份去的,換了旁的安逸的地方,哪裡會有這麼高的官位給我封?」
一上來便是正七品的武官可不多。
「哈哈哈好,敬我們的致果校尉一杯,」曲渡邊舉杯,「來,希望你早日升官,早日成為戍守一方的大將軍!」
奚子行:「希望等我春闈那年,你已經是大將軍了。」
夏赴陽毫不謙虛:「一定!甚至更早。」
三人舉杯飲盡。
一秒後,奚子行被酒辣出來了眼淚,迅速上臉,斯哈斯哈的不停往嘴巴里塞菜。
曲渡邊喝的是水,樂得看笑話。
他說:「湘河附近,是周太妃的故鄉,我聽她說過,湘河的景色很美,人也淳樸,桑葚尤其甜美。你到了地方,可以嘗嘗桑葚酒。」
夏赴陽:「要是好喝,我給你們寄過來一些。」
曲渡邊調侃:「多寄些,我好分出去做人情。」
到了夏赴陽離京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