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縣令唰地抬頭,眼神火熱而渴盼,殷切的握住曲渡邊的手:「殿下!」
曲渡邊嚇得一激靈:「你幹嘛!」
華縣令指著落款:「敢問殿下知不知道,書寫此條例的扁豆居士,現在身在何處?此人必定是世間罕見的出塵隱士,不知為何淪落到連治病的錢都沒有,差點死去,幸好遇到了殿下。」
「這種棟樑之材一定不能泯滅於病痛,若是找出來,於大周是極大的事情!湘河三郡需要能夠治理洪災的高人吶!」
曲·高人·渡邊耳朵有點紅,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是嗎?這麼厲害。」
華縣令嚴肅道:「乃活萬人之策!」
曲渡邊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的模樣:「還好還好,我差點用它擦靴子。」
華縣令:「………」
擦靴子?
他低頭仔細看了看這沓被他視若珍寶的紙,紙張後面儼然幾個鞋印子留在上面。
華縣令臉都扭曲了一下,心痛的同時又感到慶幸。
天哪,幸好七皇子手下留情了,不然他恐怕會心痛到滴血。
他用袖子抹了抹額頭,「幸好、幸好、天佑大周……」
華縣令拱手道:「七殿下,臣想將此冊呈報郡守大人。」
曲渡邊:「你隨意即可,我不太懂這些,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做。」
將自家殿下的戲精模樣盡收眼底的乙十二:「……」
好一個不太懂。
鑑於治災之冊上有鞋印子,華縣令趕忙親自抄寫了一份,著人快馬送至郡守處,希望儘早實施下去。
他自己仔細琢磨著,「平粥擔……怎麼才能叫縣裡有餘糧的富戶,心甘情願的把糧食分出來呢。」
正想著,外面師爺匆匆進來,「大人!不好了大人!外面林員外壓著鬧事的災民來了。」
華縣令倏的站起來:「我去看看。」
師爺拉著他往外走。
曲渡邊也聽見了縣衙外面的喧囂聲,跟著縣令一塊出去看了看。
只見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被家丁護衛壓著,來到了縣衙門前,為首的是幾名穿著得體的鄉紳,一見到華縣令便哭道:
「縣令大人,還請為我們做主啊!」
鄉紳一貫是縣令需要交好的對象。
他們家族中要不就有人為官,要不就是樹大根深,是地頭蛇,得罪了鄉紳,縣令政策的下發會受到一部分影響。
帶領富戶們來這裡討說法的是林員外。
他氣憤的指著那群被家丁押來的百姓:「這群刁民,竟敢強搶街道上的米糧店!被發現了之後,竟然還敢毆打我們家裡的人,打的頭破血流。要不是我家中有家丁,還抓不住他們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