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渡邊停在距離他半米處,「大人,願不願意去北疆殺敵?」
看著此人躲閃的神色,他道:「你不敢。」
「那麼這位大人願意嗎?」
「你也不願。」
「你呢?覺得自己夠資格嗎?」
被他看到的人低下頭沒吭聲。
「很好。」
曲渡邊站在大殿中間,寸步不讓。
他一定要去北疆,今日但凡阻攔者,他絕不留情。
「在這種屈辱、仇恨面前,諸位大人心中還在計較權衡的東西,若是被點出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不少人臉色都尷尬了起來。
方太傅攏起袖子。
觸及底線,小傢伙要掀桌子了。
曲渡邊:「我自小無拘慣了,有時候說話直來直去,別見怪。你們是二哥的人也好,是六哥的人也罷,左右大家心裡門清,你們是真的覺得我不能去,還是會威脅兩位哥哥的地位。」
崇昭帝眯起眼。
朝堂上咳嗽聲此起彼伏。
這話能當著陛下的面直接說出來嗎?!縱然雙方心知肚明,但這都是私底下默默進行的,他們都是陛下的臣子,什麼誰的人,七皇子簡直不懂規則!
曲渡邊:「織儀公主是大周公主,也是從小陪我長大的姐姐,請問各位,爾等血親被敵寇剔骨懸旗,你們此刻心中又是何滋味?」
「陛下之言爾等可聽得清楚?我此去非統帥北疆軍隊,只是輔助持劍侯征伐,以血親身份迎接兩位公主回朝。」
「陛下允之,律法允之,倫常允之,唯獨你們不允。那麼諸位心中將君王、法理,乃至爾等心中『尊親』的聖人至於何處?」
曲渡邊:「二哥,六哥,覺得我能不能去?」
六皇子連連點頭:「能能能!就是,擔心你受傷。」
六皇子一黨的人一個字都不吭了。
曲渡邊又看向二皇子:「二哥?」
二皇子與他對視幾秒後,道:「自然夠資格。」
這是用大義和情誼硬壓著他們兩個同意。
父皇有令,這占了君王之道,北疆暴虐,大周征伐,這占了法理之道,聖人儒言,尊親敬上,愛護手足,接回阿湘姑姑和織儀,這占了聖人之道。
君王、法理和聖人,三座大山壓下來,誰還敢說一個不字。
而且七弟聰明,將朝堂上反駁他的人,囫圇歸咎於皇子兩黨相爭,然後再來詢問他和六皇子兩個領頭人。
只要他們兩個同意了,朝堂上反駁的聲音就能消失大半。
四皇子五皇子也站出來,表示了支持。
方太傅:「沒有比七皇子去再合適的了,身份尊貴,既能代表陛下征伐北疆的決心,又能振奮大周邊境軍隊的士氣。」
方太傅發聲後,朝堂上更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