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關的邊境線往後退了六十里,退到峽谷關,勝了兩場。依仗地勢,應該會阻攔南寧軍隊一段時間。」夏赴陽道。
兩人沒心思做別的了,站在營帳內,面前擺著兩塊大型沙盤。
一塊是北疆的,一塊是鎮南關的。
兩處戰爭同時爆發,另一邊戰爭的結果,跟他們這邊息息相關。
曲渡邊:「這才幾天,就打到了峽谷關,依靠地勢才取勝,恰恰說明,南寧的軍隊不好打。」
夏赴陽嘆息:「八年前與南寧的那一戰,是我父親去了鎮南關,也是那一戰,他封了侯。他回來後跟我說過,鎮南關分權分的太厲害,要是沒有一個人統帥起來,對陣南寧,實力太分散了。」
畢竟三位將軍地位一樣,如果彼此不能完全相信,互相配合,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容易吃敗仗。
「別看我父親和徐侯兩個也是分權,但他們兩個是彼此相信的,側重點不同,而且實際是兵權兩分,監察處沒有實權。」
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道理自古如此。
曲渡邊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老登分權搞的實在是太臭……」
不可否認,老登在某方面確實是個好皇帝,但過度分權是和他種在骨子裡的疑心黏連在一起的,切割不掉的特質。
夏赴陽假裝沒聽見那兩個不自覺說出來的字。
夏赴陽:「領兵的是禹若,先前他在大周當質子的時候,都沒看出來他有這份能力。」要不是因為他母親是北疆人,恐怕早就坐上了南寧的儲君之位。
曲渡邊凝重:「不管領兵的是誰,鎮南關都不能再退了。」
若連峽谷關都沒能守住,後面就更難攔住。
然而就在他倆恨不得飛到鎮南關出戰,四面八方天地尊神都暗暗拜託了個遍,祈禱南寧倒霉的第二天。
峽谷關瀕臨失守。
……
大周。
徐府。
徐停鳳微微嘆了口氣。
凝望北疆的視線收回,落在了院內亭亭修竹上。
他困在這院中十餘載。
還是到了走出去的這一天。
徐停鳳沒有換衣裳,就穿著平時愛穿的青衫,像是出門買菜。
小廝站在門口,「少爺,你這次還回來嗎?」
徐停鳳沒回頭:「就別留飯了。」
小廝看著他的背影,拱手,深深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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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門口的太監宮女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特殊的人來見陛下。
一身青衫,並非官身,也非權貴,自稱草民。
余公公捧著一塊殘缺的令牌進去後沒多久,陛下就召見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