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
徐停鳳跪坐在崇昭帝面前,頭微微低垂。
兩人在下棋。
崇昭帝:「這麼許多年不見,你跟以前變化太大了,朕差點沒認出你。」
徐停鳳笑了笑:「年輕時太張狂,陛下見笑。」
崇昭帝:「腿好了?」
徐停鳳:「醫治十餘載,前些年,碰到了機緣,一個月前才恢復的差不多了。」
這盤棋只是談話的藉口,兩人下棋下的隨心,心思都在談話里。
「那你今天來找朕,只是為了下棋?」
崇昭帝瞥了眼棋桌角上的殘缺令牌,「這是你當時在北疆時的將軍令,雖然後面犯錯,被絞了一個角,但朕也能認得出來。你今天以此令牌來見朕,所為何事?」
「陛下,您其實已經猜到了。」
徐停鳳:「鎮南關。」
崇昭帝眯起眼:「你真要去鎮南關,朕知道你的性子,只要是統帥,便不甘屈居人下,但你已經十餘年不在戰場上,朕憑什麼信你,又憑什麼把鎮南關的總轄權交給你。」
「陛下,」徐停鳳放下棋子,抬頭道,「現在鎮南關已經沒有退路了,您只能賭我能行。停鳳從軍以來,從無敗績,只要陛下相信,我就可以將這份勝利繼續在大周延續。」
縱然這話有些輕狂。
但徐停鳳不覺得滿朝文武之中,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可以快速解決鎮南關的危局。
崇昭帝安靜著沒出聲,指尖輕輕點在茶杯邊緣,似乎在沉思。
徐停鳳:「我其實知道陛下的顧慮。」
小七在北疆,外祖父在北疆,若是和夏赴陽聯手,北疆兵權全數握在手中。
他去了鎮南關,總轄鎮南關兵權。
那麼大周兩處邊境的兵權,就都落在了徐家和七皇子的手裡。此時要是他們有反意,再狠一些,翻手之間,王朝局勢就會忽變。
徐停鳳道:「只要您想,此戰之後,我這兩條腿,可以再廢一次。」
崇昭帝抬眼。
徐停鳳神色平靜。
崇昭帝喝了口茶,淡淡道:「既然好了,就別惦念那輪椅了。」
他將殘缺令牌放在棋盤上,並指推過去。
棋子瞬間變亂局。
「這局下的不盡興,打贏回來,再陪朕下一局。」
不管他心裡想的如何,想讓徐停鳳去鎮南關出戰,此時都必須這樣說。
徐停鳳:「是,陛下。」
昔日少年張揚的白袍小將軍,重新掛帥出征。
塵封了十幾年的利劍再次出鞘。
一戰便殺出了威名,解了鎮南關危局,保住了峽谷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