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朝臣提了出來,崇昭帝便也順勢傳令給曲渡邊。
讓他沒什麼事就別關著監察處了,放人出來,若是監察處有人惹了他生氣,可以隨便他罰,但不應該全關著。
崇昭帝第一次寫信這麼注意用詞。
措辭溫和,沒有責問。
即便是對待兒子,崇昭帝此舉也已經能算得上寬和。
然而,七皇子再次拒絕了。
崇昭帝的命令猶如石沉大海,監察處沒放不說,還拖出來幾個在牢里鬧事的打了一頓。
這下,朝堂上是徹底炸開了鍋,御史彈劾的摺子一道又一道。
紫宸殿的氛圍日漸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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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七弟打了幾場勝仗,性格也驕橫起來了不成,」二皇子從朝堂上回來,「他這舉動,說輕一點,是惹毛了朝中臣子,說重一點,是打了父皇的臉。」
屋內已經備好了冰鑒,涼風習習。
二皇子去了去身上的熱氣,「我若是他,就先放出來一批。」
鄧先生道:「七皇子此舉,陛下心裡肯定不愉。對殿下來說是好事。」
「可是先生,你可曾見過父皇對誰如此優容?」
他們幾個皇子之中,父皇從小就偏心小七,甚至戰場抗命兩次,都沒有下旨強制他做什麼事。
抗命和抗旨,完全是兩個層次的概念。
二皇子想起多年前,父皇高熱昏迷,他們幾個兒子去看望,父皇還懷疑他們的用心,覺得他們的孝順都是裝出來的。
可七弟一去,父皇態度立馬就變了。
就算七弟對生病中的父皇橫眉冷對,還發脾氣,父皇眼底卻仍是高興的。
而他們小心翼翼侍奉,也換不來個父皇的笑臉。
從小養在身邊的,到底和他們不一樣。
鄧先生嘆道:「確實,若換了大皇子在邊境,陛下恐怕早就斥令他奉命行事了。」
二皇子:「父皇疑心重,就算原本沒有懷疑,他兩次拒絕下,也該生出些疑心。」
「御史彈劾,加上咱們的人和六皇子的人,明日上朝,陛下應該就會表態再次下令了吧。要是七皇子再拒絕……陛下絕對動怒。」鄧先生斷言道。
畢竟面子上哪裡過得去。
二皇子沒搭話,站起來,擺弄了下桌上的插花。
七弟除了身體差些,從來都是令人羨慕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