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子行洒然一笑,心情肉眼可見的明媚起來。
「好。」
他在這兒吃了曲渡邊做的煎餅果子和手抓餅,回去之後,按照和方太傅商議的那樣,給邊境寫了一封夾帶私貨的信。
而這邊,曲渡邊則是坐在書房中,一封信寫了一半,停下來。
「伴伴,我是不是對朋友,距離感太強了。」
葉小遠想了下,「有一些。」
曲渡邊:「這種距離很傷人。」
葉小遠看出什麼,微笑說:「分情況。如果是一般的友人,您不找他幫忙,他可能會輕鬆自在。如果是很重要的友人,一直不找他幫忙,他大概會失落。」
曲渡邊繼續提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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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
夏赴陽收到了信。
上面詳細說了近日京城的詳情——
小七確實是被人陷害的,陛下已經答應,要審查此事。
夏赴陽:「真是混蛋啊……」
不想讓夏家摻和進去,就默默的自己一個人全都抗下。
等到東廠下場,他自己暗中調查,現在事情基本查清了,消息才傳到他這裡。
還是奚子行告訴他的。
他壓下心頭酸澀,低頭繼續看信。
奚子行這傢伙一開始也被蒙在鼓裡,小七一視同仁,這讓他心頭略微好受。
這次的來信交代簡介,目的鮮明,看到現在,都沒有看見這廝犯賤。
——直到他看到最後。
「……信中交代,都已清楚。等待事了,我便辭官,隨殿下出京巡遊,落腳殿下封地。也不知封地在何處,吃食合不合口味,不過,以後常伴殿下,一開始吃不慣,時間長了,總能習慣。」
夏赴陽:「……」
他想起自己在邊境的一攤子事。
北疆都護府新建,傷殘士兵的安置,死亡士兵的家屬撫恤,吞併北疆後,和殘餘北疆人之間需要調節的矛盾……全部都落在了他和明親王的肩上。
他簡直比打仗的時候還要累,睜眼就是處理公務,沒有兩三年,根本處理不完。
他捏緊信封,狠狠罵了一句。
深呼吸好幾次,他起身去找了徐勁。
沒想到徐勁也正來找他,老頭子臉上神色難看的很,渾身的戾氣和壓著要爆炸的情緒,令人退避三舍。
「徐侯?」
徐勁:「小夏,來,有事跟你說。」
「那我們想說的大概是同一件,」夏赴陽搖了搖手中信件,「奚子行讓我們上摺子,以邊境所有士兵的名義,讓小七的案子公堂明審。」
「摺子上需要主將的印章,您是小七的外公,分量更重,此時說話非常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