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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東廠。
牢內。
湯一粟躺在一張窄小的床上,渾身都被固定住,頭頂有個滴漏,在朝他的額頭滴水。
水滴並非勻速下落,勻速下落的水滴,可以讓人有一段時間進行冥想,非勻速的水滴,可以讓一般人的精神,在十個時辰內變得焦躁、抑鬱、精神瀕臨崩潰。
滴水之刑,不見血,但殺人。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合眼了,眼中一片駭人的猩紅,宛如血色氤氳其中。
溫小春拽著他的領子,將他綁起來。
湯一粟一見他就下意識的打哆嗦,恐懼道:「我沒有害人,我沒有害永王殿下,我和二皇子沒關係……」
溫小春沒有搭理他,提著他去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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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外,禁軍林立。
天子高坐公堂。
曲渡邊和四皇子坐在左邊,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坐在右邊。
方鶴川、奚石秋和林宗平三位輔政大臣也位列兩側,除此之外,還有包括奚子行在內的六部給事中,都察院人員等。
堂中肅靜非常。
外面的人壓著湯一粟進來,跪在堂中。
湯一粟十分憔悴,跪地叩首:「罪臣,見過陛下。」
崇昭帝:「朕問你,在往邊境送糧的時候,是否犯下錯事。」
湯一粟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皇子不著痕跡的端了下茶杯。
湯一粟道:「臣,沒有。」
崇昭帝:「你與二皇子相識?」
湯一粟:「不認識。」
陳儉道:「若是不相識,二皇子怎會私下找到我,讓我找機會殺了你呢。」
湯一粟臉色大變:「殺我?!」
陳儉:「我乃東廠副督,豈會騙你?」他拱手道,「啟稟陛下,臣之所言,句句屬實。」
「湯一粟,你還不速速招來!」
「殿下,你竟要殺我,」湯一粟似乎是絕望了,悲憤地往前爬了半步:「罪臣知錯了,罪臣真的知錯了!我、我和二皇子是有聯繫的,他讓我做一件事……」
二皇子放下茶盞,厲聲呵斥:「你說什麼!」
崇昭帝:「老二。」
湯一粟:「就是運糧的時候,二皇子吩咐我,偽裝製造五皇子貪污糧食的證據,」他痛苦的閉上眼,「但是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請聖上明察!」
崇昭帝:「他說的是真的嗎。」
二皇子緊緊捏著拳頭,最後站起來,在堂前跪下。
他眼眶一瞬間紅透,語氣愧悔無比。
「兒臣和六弟在朝堂上素有矛盾,五弟又一直幫著六弟。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要出次損招陷害五弟,但是並沒有真的實施,最後的時刻懸崖勒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