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十二推門進來,「殿下,京城來消息了,陛下醒了。」
曲渡邊從書桌前抬頭,「沒有大事吧。」
乙十二:「小春公公說的,他專門問了楊太醫,陛下暫無大事,但是需要靜養。」
曲渡邊微嘆了口氣。
「還有件事,」乙十二想起來,「關於……」
「殿下!」
葉小遠在外面喊了句,「您之前找柳大師約的瓷瓶排到了,柳大師過來問問您,瓷瓶上想要什麼樣的花紋。」
「就來!」
曲渡邊:「六六,你事情著急說嗎?」
乙十二遲疑一秒,搖搖頭。
曲渡邊這才去見了柳大師。
這位大師,就是他在給四哥寫的信中提起過的,前朝工匠,擅長燒瓷,在瓷器上作畫也是一絕。
不少人都請他燒窯作畫,曲渡邊就算使用鈔能力插了個隊,也是到了今天才排到他。
今日,柳大師上門來詢問他對於花樣的喜好。
他年過古稀,目光卻絲毫不渾濁,不卑不亢,拱手道:「見過永王殿下。」
曲渡邊:「不必客氣。我這瓷瓶是打算送人的。」
柳大師:「如此,您將對方喜愛的紋樣告訴我便是。」
曲渡邊倒還真不太清楚怡妃喜歡什麼樣的紋樣,他沉吟片刻後,和葉小遠一起去庫房裡找了個小木匣。
木匣打開,裡面裝著十二張精美的紙箋,上面勾勒著不同的時令之花,對應一年十二個月份。
卡通視角看不見上面的花紋,但曲渡邊隱約記得,這裡面的紙箋很好看。
是他小時候去福安宮和四哥一起睡覺的時候,怡妃送他的初次見面禮,他們來到揚州站之後,原本皇子府庫房裡的東西,也都挪了過來。
歷年收的禮物全都保留著,包括這套紙箋。
她畫出來的應該跟她喜好的差不多。
曲渡邊:「柳大師按照紙箋上花紋樣式來,類似的就好。」
柳大師:「好。」
他細細觀摩了這一套紙箋上的花紋,片刻後,咦了一聲。
「這紋路里藏著的…怎麼有前朝工匠的隱字手筆?難不成殿下還認識別的前朝工匠?」柳大師納悶道,「不對啊,都六十多年了吧,這法子不該早就失傳了麼……」
葉小遠:「隱字?」
柳大師點頭:「就是變換花鳥魚蟲的形態,讓它們既是畫,又是字,只有懂得的人才能看明白,乃是十分高超的技藝。這份紙箋,更了不得了,把隱字拆開,藏在了邊邊角角,渾然一體。」
葉小遠:「可這明明……」
曲渡邊打斷道,「既然是快失傳的隱字,大師如何知曉?」
柳大師輕咳一聲:「這東西,是給皇室單獨作畫的高級工匠才能學的,前朝滅了的時候,我還是小小學徒,沒機會學,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師傅為了快速學會隱字法時,偷偷留下了筆記,我看了筆記後才會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