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大概也是想他回來的,只是拉不下面子。
也許吧,誰知道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四皇子大概覺得耳邊一直有嗡嗡聲,皺了皺眉,手往上一抓,抓住了曲渡邊的袖子,然後摸到了他的手。
於是拋棄了枕頭,改抱他的手。
曲渡邊由著他抱了一會兒。
烏篷船悠悠,外面天光走向了下午時分,風更涼快了。
外面乙十二提醒道:「殿下,他應該快要醒了。」餵下去的安神藥快過了時限。
曲渡邊:「我知道。」
他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看著瞬間皺眉的四皇子,把枕頭重新給他塞回去。
曲渡邊出了船棚,站在船尾,往裡面看了一眼。
四哥醒來後,不會再記得他了,也不知道,以後他能不能找到自己最喜歡的小枕頭。
曲渡邊道:「六六,勞煩你送他一程,陪他一段時間。」
乙十二頷首:「放心,殿下。」
曲渡邊跳到岸上,乙十二搖櫓撐行。
渡船悠悠,緩慢遠行。
忘卻前塵紛擾事,世間煩憂我不知。
曲渡邊看著他們走遠。
從此世間再無四皇子,只有曲渡澤。
「四哥,你自由了。」
山高海闊,竹林流水,再無前塵束縛,再無愧疚加身,暗網會在暗處保護,從此當個普普通通的閒人,平淡一生。
烏篷船內。
四皇子茫然睜開眼。
許久,他坐起來,撩開船簾,看見了搖櫓的乙十二,轉過頭,又看見了岸邊已經走了很遠的一個淺紫色背影。
他問道:「船家,我是誰,你又是誰。」
乙十二戴著斗笠,答道:「你懷中,有人給你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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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渡邊遙遙衝著夏赴陽和奚子行招手。
「走了!」
兩人離開亭子,「可算捨得出來了,我們等得真的好苦啊殿下。」
奚子行:「接到了消息,文武百官都在宮門前等你。」
曲渡邊頓了頓,「嗯,走吧。」
他這次沒停,直接來到了宮門前。
午門大開。
文武百官陳列兩側,禁軍戍衛在不遠處。
禮部尚書捧著帝冕、黑金龍袍,再次道:「請永王殿下登基。」
方鶴川、林宗平和奚石秋,亦拱手道:「請永王殿下登基。」
百官應聲。
曲渡邊垂眸。
奚子行和夏赴陽對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站在曲渡邊後面。
曲渡邊抬手,指尖落在這件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袍上。
